第116章(2/2)

“……如今是没了牙的老虎，怕什么。”

有个宝玉支撑着守在床前又如何？宝玉天生聪明伶俐会读书又如何？喜颜又贪安乐，这么多年来还能有多少灵气，便是他从今奋，没个七年八年的，也考不上举人……这家业，且还攥在她手中呢，怎么也得多留些给环儿才是。

赵姨娘心里翻了个个儿，将手腕上的鎏金绞丝嵌宝银镯捋了来到她手上，笑：“我有今日都是托了老太太的福气，哪里敢不尽心？一定照顾好老爷和宝玉，只到底不够，见识不广，府里上上的只能勉力持，姑娘在老太太跟前面，替我说几句好话。三姑娘那儿有老太太教导，是姑娘的福气，我心里激，便是即刻死了，便是即刻死了亦无怨悔……”

话中字字句句，如雷轰，针扎心窍。

琥珀走后，赵姨娘果然一心扑在贾政和宝玉上，一天三顿的滋补，不到半个月就给他们补胖了一圈。当然，这边的心思多了，家方面就松懈了些许，结果这天一个不注意，卧床休养了一个多月的王夫人好容易在仆妇的搀扶房门呼一新鲜空气，就听到了自己害得元只册封了个人，今后再不得晋封的闲话。

琥珀轻描淡写：“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太太病重受不得刺激，二老爷和宝二爷的也要照顾好，里里外外的赵姨娘须用些心，三姑娘那儿您不用担心，有老太太在呢。”

赵姨娘将手上的帕从角移到嘴边，掩住兴灾乐祸的证据，最后的依仗也没了，王氏再蹦q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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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姨娘有意的渲染，王夫人在府里可是个碰不得磕不得的瓷人儿，偏王夫人一向主意大，侍候她的仆妇丫稍迟应答都要受罚，真忤逆了她把人气坏那可真要赔上一家老小命了。

看着恍若失了魂般的贾二老爷，来通报消息的王家人撇了撇嘴，告辞走了。

心气一，勉力支持的仿佛成了个四漏风的空袋，虚地直打晃——

王夫人前一黑，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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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神一闪，也没推辞，笑：“赵姨娘放心，老太太有什么不晓得的，肯定理解。”

仆妇委屈万分，“太太执意来，婢们拦不住啊……”

听说圣人册封潜邸眷，元只是个五品人，且因为王夫人的缘故止步于贵人之位，贾政脸连变之后叹了一声，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人啊，太太又昏倒了！”仆妇大叫起来，又不敢离了王夫人，又怕担上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赵姨娘才带了人匆匆赶来，“哎哟，太太病未愈怎么又来？你们才的难不知劝劝！”

大病之人最忌气急攻心，何况贾元的前程对王夫人来讲，就是支撑着她翻的希望，如今这希望指不上了，她将来如何？宝玉将来靠谁？

“怨不怨的且不说，受……拖累倒是真的。说句实在话，咱们家太太的行事……还不如我们这些才呢，只生运好罢。”

想到没个人气样儿的周姨娘，还有自己被指到二老爷前周姨娘生生落掉的八个月胎儿……赵姨娘心又是一抖，王氏狠毒，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三姑娘还得靠她教养呢！

“……在里面那么多年，不知受了多少说不得的委屈和苦，得了这么个结果，也不知大姑娘心里怨不怨恨主将她送到那儿的老爷太太。”

“太太？”仆妇面惊恐地看着她。

贾母派了边的琥珀带着不少好药过来，柔声细语地叮嘱了好一篇，就怕心的儿受不住打击病倒，当然了，也少不了给王夫人侍疾的宝玉，连赵姨娘也被拉着听了一堆熬炖补药的方法。

当年赵姨娘还不是姨娘的时候，是老太太边伶俐乖巧的二等丫鬟，能侍候二老爷并生探贾环自有她的手段貌，却也少不了她是老太太那里来的面，王夫人一开始还是有几分顾忌的。

赵姨娘如今了家，也时不时地宽仁起来，“看在你们往日尽心服侍的份上且扣你们一月例钱，再有次必不轻饶。”说着，一面指人将王夫人抬回房里，一面派人通知贾政宝玉。想了想，又另吩咐人去书院将贾环贾兰接回来。

想着守在王氏床前仿佛得了痴症般的宝玉，连科场都还未过的贾环贾兰，他的心都灰了。有生之年还看得到二房崛起吗？

“这话你也敢说，那位可心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