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谋娶 第132节(2/2)

婉儿忽地明白了什么，遍生寒。

夜。

“昨儿我梦见你父亲来接我了，我就说啊，我想再跟你说说话，让他过两天再来。”

她愣愣地看向神肃穆的谢之霁，又看着角落里暗中拭泪的秋婶儿和淼淼，茫然：“莫白呢？”

秋婶儿脸煞白，圈红透了，“夫人她……走了。”

……

婉儿呆滞地摇。

“今夜，陪母亲好好尽兴。”

清晨，一场淋漓的秋雨悄然而至。

谢之霁沉默着，只好坐到她的边，挡住冷风。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第一个心愿我已帮她实现，若是伯母后有灵，定是不希望见你如此自苦。”

辣酒混着泪，一起，婉儿跟着母亲，一杯接着一杯。

“母、母亲……”婉儿语气颤抖，“您在说什么啊，不会的不会的，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

谢之霁脱外，披在她的上，轻声：“外面冷，回去吧。”

“好了。”燕夫人端起酒杯，朝着那个无人坐的空座位，谢之霁在此放了一杯酒。

说完，她重重地咳了两声，几近声嘶力竭，婉儿这才发现，母亲一直是上妆的。

一刻，婉儿倒在谢之霁的怀里。

忽地，谢之霁松开了雨伞，凛冽冰冷的雨落到两人上，他直直地跪倒在婉儿侧，握住婉儿冰冷的手。

月落，星垂。

她靠着谢之霁哭得浑颤抖，风雨打了她的衣衫，看起来像一个无助脆弱的孩。

没有看母亲在撑，也没能在母亲临终前让她看到她中，更没能洗刷掉家族上的冤屈。

手心被包裹，像是一层僵却温的铠甲，婉儿死死咬住，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当启明星升起的那一刻，一阵慌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婉儿惊讶地看着燕夫人，正想劝阻，却被谢之霁暗中住了手。

燕夫人的葬礼，一切从简。

“呜嗯……哥哥……”

婉儿团膝蜷缩在亭里的木椅上，呆呆地望着池面上飘的莲。

“婉儿没有母亲了……”

燕夫人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温而燥，“那孩守了我许久，最后这一时日，就不耽误他了。”

不发丧，不宴请，不公开，她只求与董南淮合葬。

燕夫人拉住她的手，温和：“说什么呢，快吃饭吧。”

说完，她朝秋婶儿示意，秋婶儿从柜里取一坛酒，“这是二公带来的青梅酒，他说小喝。”

“咱们一家人，来喝一杯。”

话音未落，泪已先。

燕夫人：“今儿母亲兴，你便陪我喝上几杯，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谢之霁撑着伞，看着一素白、跪倒在地的婉儿，轻声：“我曾问过伯母的心愿，她说一是与李老夫人相见，二是……希望我照顾你。”

倏地，林间走一个人影。

谢之霁沉默，只是将汤舀了一碗，放到婉儿跟前。

婉儿神发愣，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一般，意识站起，可僵了一夜的本不听使唤，直直地往跌。

婉儿颤抖着去看谢之霁，“哥哥一早就知了？”

燕夫人心疼地抹去她的泪，“孩，别哭，母亲这一生啊，知足了。”

她举起酒壶想要倒酒，提了几次却也使不上力，谢之霁缓缓接过，“我来。”

婉儿攥了衣袖，“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晚风着池畔的金桂，送来阵阵冷香。

她才刚到十七岁，父母接连离世，此后余生，她再无来，也再无归途。

边，闷着小声歉：“让母亲担心了。”

袁肃安沉默着上前，将手中采了一路的矢车放到燕夫人的墓碑前。

“别怪他。”燕夫人缓了一会儿，“我让他别告诉你。”

二公，便是指袁肃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