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混沌光明踏遍了混沌的每一寸空间。

“傻莲。”

凡人难以想象先天生灵的寿命，先天生灵难以想象混沌神的岁月，而混沌神，亦难以想象原初生灵的生命——

光明虽已臻至至，但在永夜笼罩的混沌之中，仍显微渺。光暗相冲，力量悬殊，结局早已注定——

那是法则之力，是尚待编织的规则。

他总是期盼能遇见些新奇的事，可正如青莲所说，混沌之中，不过是一片荒芜。

啊，他明白了。

很小，却足以藉他漫漫途的孤寂。

太单调了。他喜闹。

混沌之外有什么？他追寻这个问题，犹如凡人仰望星空，发千古之问。纵使历经无数纪元，浩瀚星海之中，仍有太多秘密未被探寻。只是凡人难以耗费亿万年光，不停歇地奔赴宇宙尽，而混沌光明可以。

混沌无垠，近乎没有边界，但混沌光明知，边界确实存在。混沌之外是空，空可令人穿梭空间，他曾不慎踏一次，被传至一条宛如河床的槽旁。槽边有低矮土丘，他原以为会有新生的神在此育，可探寻许久，却知不到半分生机造化之气。

可这一次，失败了。

就在这时，混沌边界，终于被他撕开一裂隙。

混沌光明的心，渐渐沉了去。

裂隙的规则之力既亲近他，却又侵蚀这由混沌元气凝就的躯。光明本源剧烈象，磅礴的光辉泻而，几乎将这方天地染作一片奇迹之。

他双手捧起缩小的青莲，轻轻搓她的，惹得她笑得发颤，直至求饶才罢手。

没有生命，唯有永恒的寂静与苍茫。

所幸，混沌光明所求，并非与黑暗决生死、毁灭混沌，他只是想看一看，混沌之外的世界。

混沌光明睫轻颤，蓦地弯起眉，金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前仍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凉。

他缓缓走，脚步极慢，一步一步，赤的足尖及沉积万古的混沌元气，寒意渗骨髓。

混沌光明抬步，走向最后那片未知之地。

灵觉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

裂隙之外，究竟是什么？

混沌光明咽间翻涌的鲜血，角轻扬，眉目舒展，那双澄明金的瞳里，仍跃动着不熄的火光。

此刻，他终于能揭开此秘。

时间，仿佛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生命、谊……在这片虚空里皆是虚妄。混沌光明几乎觉得，青莲该埋怨他失约了。

是青莲太活泼，还是……他遗忘了什么？

然而，那气息却又异常熟悉。

混沌光明默然想着，却忽地一怔。混沌从来寂静，何来闹？他为何会觉得自己本该喜闹？

可本该如何，他却寻不到答案。

他最终笑说。

若说洪荒不计年，以元会为纪，那混沌便是真正视光如无。尤其在时辰诞生之前，那无尽的岁月对混沌初开的两生灵而言，不过是生命中的一刹那。

依旧只有荒芜，他已看倦了的寂静。他默然走近最后的边界，将手贴上那堵无形之墙，空间之力与他周韵共鸣，似要如上次一般，将他送往混沌的另一端。

回想起来，竟是一段令人心悸的漫时光。

混沌光明轻轻阖，欣喜之中隐藏着微怯——但愿其中，未藏令人心碎的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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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混沌光明，为这个问题，耗尽了无数个一刹那。

他脚步微顿，说不清是希望前者为真，还是后者。但他想，若是后者……他大约会忍不住心生愠怒。

他止步，抬，已然抵达。

“我们本就不会分离。”

败。

混沌光明掌心燃起光明本源，他面无波澜，任由永夜之风拂发，手中光芒愈盛。

光明微微一滞。

他将手掌贴上裂隙边缘，光明本源如丝探——却如泥海，杳无回音。

这小莲，日里尽胡思想。

混沌光明禁不住轻笑声。

不知其始，不见其终。

“你才傻！”混沌青莲揪住自己被的，蠢蠢动，想再撞他一，又怕被他再回去，只得小声嘟囔，“光明是大傻瓜……”

所以母亲啊，但愿您不曾欺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