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吗？(2/3)

是因为那该死的婚约吗？还是因为那晚她没得逞（他如此认定）却依旧让他印象刻（以极其糟糕的方式）的谋？或者，是因为她上那……越来越明显的、与传闻不符的割裂？

自从那晚被药，某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就好像在他扎了。看到萨迦芏公主时，他依然欣赏那份纯净的好，可那份欣赏里，似乎掺杂了更多理智的考量——她背后的家族，她的价值，她作为未来王后的合适。可看到卡特娜……

卡特娜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周遭学生喧闹的谈笑声、袍角声、远教授隐隐的训导声……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只有心脏在腔里沉重地动，一，又一，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更粘稠的绝望。

与悬念层次：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的心，他的计划，他清醒的脑，都应该毫无保留地偏向萨迦芏才对。卡特娜·德·莫兰，那个名声狼藉、骄纵愚蠢、甚至可能胆大包天到敢给他药的女人，凭什么能搅动他的绪？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喽，哈哈，王殿，再会。”  卡特娜飞快地说完，甚至没像往常那样试图抛个媚或说暗示的话来“刷好度”，就像一只受惊的兔，拎着裙摆匆匆跑走了，留一个略显仓皇的背影。

“说到蚂蚁，刚刚还真的看到一个大蚂蚁从这里离开。”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卡特娜垂在侧的手。那只手，似乎不自然地攥着。他是不是……吻了你的手？

每周一次。一年。

特姆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紫（她今天穿的似乎是件暗紫的学院袍）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那滞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西欧莱的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仿佛从未现过，只留手背上那一吻冷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肤，更心里。

那声音，清冷，矜贵，带着惯常的命令吻，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最恐惧的闸门——不是对昨夜暴行的恐惧，而是对原着剧中，被他令成人彘、丢军营的、血模糊的未来的恐惧。

“你在这嘛？还不快回宿舍。”

麻木。一切的麻木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混合着昨夜残留的酸痛，让她几乎想就这样在地。可王特姆的声音，像一盆掺着冰碴的，猛地将她浇醒。

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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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卡特娜，尤其是看到她刚才那副明明惊慌（虽然她极力掩饰，但他莫名就是能看来），却还要撑无所谓、甚至有蠢的样（看蚂蚁？）时，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尤其是，想到可能有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刚刚碰过她……

特姆一气，迫自己冷静来。他是未来的国王，他的绪不该被一个无关要的女人左右。尤其是，在他还没查清药事件的幕后黑手之前。

后面这句问话，在尖了，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以什么立场问？未婚夫？可他从未承认过。而且，问来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般地转过，脸上已然挂上了“卡特娜”该有的、混合着纵与刻意讨好的表，尽指尖在袖中冰冷地蜷缩。

“王殿…我……我在这里看蚂蚁，现在就回去。”  声音有飘，但她努力压稳了。

“看蚂蚁？”  特姆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瞥了一她苍白的脸和略显凌的鬓发，心中那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尤其是，刚才似乎瞥见一个熟的影从这里离开……好像是那个最近风颇盛、背景神秘的转学生西欧莱？

这不像易，更像是一张缓慢收的绞索，或是一份分期支付的卖契。他用最彬彬有礼的姿态，为她上了无形的镣铐。她甚至能想象，未来的每一次“赴约”，都会是昨夜那暴与屈辱的重演，只是地换成了他那“只有一个人住”的宿舍。

虽然轻微，但确确实实存在。

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