餍足(2/4)

于幸运回。

“有清代藏书家批校的明末笔记，溢价通常可达数倍乃至数十倍……”

于幸运耳朵发，胡，拉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跑单位大楼，还能觉到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还有那句“班等我电话”在脑里嗡嗡作响。

周顾之……周主任……他到底知不知自己送的是什么？还是说，在他里，这几本“闲书”，真的就只是“聊佐清谈”的小玩意儿？

“聊佐清谈。”

于幸运心快了一拍，抱着盒回到座位，在同事们好奇的目光中拆开。

“于幸运。”他叫住她。

不，可能还不止。万一是什么海孤本……

“聊佐清谈”——供闲聊时助兴用的。

一上午，于幸运都魂不守舍。表格又填错，被主任念叨了两句。她嗯嗯啊啊应着，脑里全是昨晚的片段和清晨那个轻吻。

于幸运纳闷，她最近没网购啊。去一看，前台旁边堆着三个大小不一的包裹，都写着她的名字和单位地址。

来的大多是零散信息。她胡一个链接，像是某个知名拍卖行的历年成记录页面。屏幕上罗列着一行行天书般的古籍名和后面的价格，看得她缭，手指发凉。

“就……几本旧书。”于幸运糊，脑却转的快，这可是钱都买不到的资料！

里面是几本线装书。纸张泛黄，但保存得极好，墨香混着旧纸特有的味飘来。最上面一本蓝布封面上，写着《万历野获编补遗》。面还有《酌中志》……都是明清笔记野史，而且一看就是年久远的刻本，不是现代印刷品。

字迹她认识。是周顾之的。

这是“聊佐清谈”吗？！这简直是捧着二环一个厕所在她面前烧着玩啊！

于幸运睛瞬间亮了！她只是随提过一句，他居然就记住了，还找到了更稀罕的“补遗”？还有《酌中志》，她听姥姥提过书名，说是明朝里人写的秘闻，市面上本找不到！

“清康熙写刻本《XXX》，带某某藏印，成价：RMB  850,000……”

她翻开最上面一本，里面竟然还有用朱墨两、清劲工整的蝇小楷写的批注！看容，涉及考据和评，像是学者或藏书家的手迹。

她手有抖，轻轻拿起最上面那本《万历野获编补遗》，对着光看了看纸张，墨，装帧。她不懂鉴定，但这质，这旧气，还有里面的名家批注……

午休前，传达室打电话上来，说有几个她的快递，让去拿。

第一个，是个四四方方包装极其考究的蓝纸盒，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在侧面贴着一张素白便签，上面是力透纸背极为漂亮的一行钢笔字：

“哟，幸运，看啥宝贝呢？这么神？”同事小刘凑过来，“线装书？这年还有人看这个？”

等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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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万历金陵刻本《XXX》，成价：RMB  480,000……”

于幸运盯着手机，又看看怀里那几本“闲书”，脑里“嗡”的一声。她不懂行，但“四十八万”、“八十五万”这些数字，还有“溢价数十倍”的字，已经足够让她魂飞魄散。

不是询问，是通知。

“我的天……”  于幸运心里惊呼一声，手都有些抖。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书了，这是文吧？！

周顾之倾过来，在她上很轻地碰了一，一即分。目光地看着她有些慌的睛，低声：“班等我电话。”

于幸运看着盒里那几本纸页泛黄的“闲书”，心里那小市民的警觉突然上线。她摸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浏览，输“明刻本  价格”。

于幸运前一黑，赶把书小心翼翼地、像捧着易碎品一样放回盒，盖上盖，死死抱住。心脏砰砰狂，不是兴奋，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