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夜(2/5)

“比如！”于幸运掰

“就……就变成大人，半夜去敲书房门啊！”于幸运来了劲，在他怀里掰着手指数，“送吃的，陪聊天，红袖添香……然后书生就不好好读书了，光想着跟狐狸厮混，最后要么被气，要么耽误了功名！”  她打了个小酒嗝，总结，“所以误国！啊不，误人！”

！！！  于幸运脸爆红！他、他观察她走路？！

“你这人，其实有意思的！”于幸运凑近他，睛亮晶晶的，带着醉意的朦胧，“得像画里的人，的事儿却……却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跟我姥姥说的那……那志怪小说里的怪一样！对，就是那，得特别好看，专门迷惑书生的狐狸！哈哈！”  她说完自己先乐了，完全没意识到把债主比作“狐狸”有多冒犯。

商渡看着她因为激动和醉意而绯红的脸颊，亮得过分的睛，还有那絮絮叨叨的模样，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或谄媚、或恐惧、或故作清，却从未有人，在被他带到这地方，了这么多酒之后，还能窝在他怀里，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狐狸和亡国之君，用的还是堂大师傅打菜般的朴素逻辑。

“哦？比如？”商渡合地低，呼拂过她耳廓，诱哄着。

“放松，幸运。”他叫了她的名字，在音乐轰鸣中，像句咒语。

商渡却已经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起来。他的舞姿并不夸张，甚至有些随意，但肩颈、腰的线条在暗纹衬衫舒展，带着一浑然天成的韵律和……致命的引力。他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笑着将她拉近，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带着她轻轻晃动。

“不会？”商渡回，在震耳的音乐中俯凑近她耳边，温的气息混着酒香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恶劣的笑意，“扭就行。你那天在院里走路的姿势，扭得……就有意思。”

“那若是书生自己愿意呢？”商渡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哑，像羽搔刮心尖，“明知是怪，也甘愿沉沦？”

商渡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起来，腔震动。他伸手，一把将她揽到自己边，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于幸运乎乎的，也没觉得不对，反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蹭了蹭。

商渡正倚在沙发里，指尖捻着杯脚，闻言眉梢微挑，看向她。小醉猫爪了？

“光看着哪够啊！”她神迷离，带着一学术探讨般的认真，“得……得落到实！你看那些亡国之君，哪个不是在这方面……特别有创意？”

于幸运这会儿酒意上了，胆得能包天，加上讨论的是她最拿手的“领域”，顿时来了神。她扭了扭，在商渡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籍似的，压低了声音（虽然音乐很吵本没必要）：

不容她反驳，商渡已经半拉半拽地把她带到了二楼边缘一凸的小舞池这里离面的疯狂更近，声浪和灯光几乎将她吞没。于幸运僵得像木，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

得累了，又被带回沙发。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于幸运已经不记得喝的是第几“比她利息贵”的酒了，只觉得浑洋洋、轻飘飘的，看什么都蒙了层柔光，胆也像气球一样胀起来。

“那……那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于幸运努力转动着被酒浸泡的脑，试图找合适的典故，“就像……就像商纣王和妲己！都知妲己是狐狸，纣王不知吗？他知！可他乐意！亡国也乐意！这就叫……叫……令智昏！”  她斩钉截铁，觉得自己总结得非常辟。

也许是酒开始上，也许是他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太灼人，于幸运真的慢慢放松来。她不会什么舞步，就真的跟着觉，笨拙地扭动。一开始还缩手缩脚，后来发现商渡非但不笑话，反而用那兴味盎然的神看着她，胆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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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狐狸？”商渡低，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和他这里奢华香氛格格不的洗发味，有奇异的……鲜活。“那你说说，狐狸一般都怎么迷惑书生？”

“令智昏……”商渡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于幸运一缕散落的发，底的兴味得化不开，“说得辟。那你说说，这字上一把刀，是怎么个令智昏法？光是看着就走不动儿了？”

“商渡！”她忽然大着叫他名字，不再是毕恭毕敬的“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