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3/3)

一前所未有的……荒谬和引力。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带着讥讽或玩味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腔震动，连肩膀都微微耸动。笑够了，他才看着一脸茫然的于幸运，神复杂难辨，里面有探究，有自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

“也、也不是什么都虚的……”于幸运被他笑得有不好意思，以为他在笑话自己，小声嘟囔着给自己找补，“我妈的炸酱面，就实实在在，吃去浑都了。还有……还有冬天晒过的棉被，也是实实在在的烘烘！”

炸酱面。棉被。

商渡的笑声缓缓停。他盯着她，星空，他的神邃得像要把人去。惊讶，探究，以及一更加激烈、更加混的绪在他底翻涌、积聚。他习惯了虚与委蛇，习惯了在真真假假中游刃有余，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如此笨拙地，用这些最平凡、最微不足的东西，来试图“温”他。

山的风掠过茶园，带来沙沙的轻响，却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寂静。寂静得能听见彼此有些紊的呼声。

于幸运被他看得心里发，意识地了有些发的嘴，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在月光显得格外清晰。

商渡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她那微微、泛着自然嫣红的上。那意，像黑暗中唯一的亮光，瞬间燃了他压抑已久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所有躁动——对这份“实在”的渴望，对这份“笨拙”的怜惜，对这份“纯粹”的掠夺，以及久以来盘踞在心底的空寂与冰冷……

所有绪织、沸腾，最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俯，低，准地攫取了她微张的。

“唔……！”

这个吻，起始，竟是试探般的轻柔。

他的有些凉，带着夜风的清冽和淡淡的烟草苦味，先是轻轻贴合，挲，像在确认某易碎珍宝的。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带着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于幸运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受到他的柔与燥，能数清他微微颤抖的睫，能闻到他上的烟草味，霸地侵占了她所有的官。酒意未散，此刻更像是被燃，烧得她浑发，忘记了推开，也忘记了呼。

她的顺从（或者说懵懂），像是最烈的化剂。

商渡的呼骤然重起来，那可怜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尖开她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驱直，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瞬间变得、缠绵、甚至带着一丝绝望般的索取。

他着她的尖，舐过上颚，每一个细微的碰都带着电般的战栗。他的手不知何时捧住了她的脸，指尖微微用力，固定着她，不容她退缩。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和宣告意味的吻，带着要将她拆吃腹、骨血的炽，也带着一仿佛要从她上汲取温和真实的、近乎脆弱的急切。

于幸运被动地承受着，生涩地回应。氧气似乎被空，耳边只剩自己的心和他沉重的息。她觉自己在不断坠，坠一个由他气息编织的、令人眩的漩涡。手意识地抓了他前的衣料，像是溺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一吻结束，两人额相抵，鼻尖相，呼灼地。

商渡没有立刻退开，他闭着，平复着剧烈的心，受着齿间残留的、属于她的、带着果酒甜香的气息。这陌生的、温的，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那时常肆的空。

他睁开，对上她光潋滟、迷蒙失焦的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一个同样气息不稳、底带着未曾褪去的动和……一丝狼狈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