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笺(3/3)

的样，一定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孔，微微蹙着眉，仿佛在审查一份冗的报告，而不是在这些“不正经”的文字旁边落自己的印记。这极致的反差，让她心慌意，又莫名其妙地到一被窥破的羞耻和……隐秘的兴奋。

她一气，翻到第叁个折角，也是线索指向的那页。那里有一段她记忆刻更大胆的描写。

「陈清扬说她真实的罪孽，是指在清平山上。那时她被架在我的肩上，穿着裹住双的筒裙，发低垂去，直到我的腰际。天上白云匆匆，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刚在她上打了两，打得非常之重，火烧火燎的觉正在飘散。打过之后我就不别的事，继续往山上攀登。

陈清扬说，那一刻她到浑无力，就来，挂在我肩上。那一刻她觉得如藤绕树，小鸟依人。她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在那一瞬间她上了我，而且这件事永远不能改变。」①

而在这段话的旁边，周顾之的批注终于多了一行，依然是那冷静的吻：

“个对抗荒谬的终极形式，往往呈现为对与望的坦诚。以此观之，二人之行径，反得纯粹。”

于幸运的呼停住了。她盯着那句“与望的坦诚”，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顾之……他在说什么？他在用研究历史和政治的思维，来解读王二和陈清扬的“伟大友谊”？还评价为“纯粹”？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周顾之疯了？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注意到，在这一页靠近装订线的隙里，隐隐一不自然的白。她用小指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拨开压的书页，从里面了那张薄如蝉翼的绢纸。

上面依旧是那熟悉的小字，但容，却让她浑血都冲上了。

“安。

世荒唐，你我未必是破鞋，亦不必那放任自之人。

静待时机，你该的。

海有岸，顾之可待。”

没有抬，没有落款。可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了于幸运心里最的那把锁。

“安”——他在让她安心。

“世荒唐……你我未必是破鞋”——他在用王小波书里的话，回应她可能有的自嘲和委屈。他看穿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像个件一样被争来抢去的心态。他在告诉她，他不是那样看她的，他甚至把自己也放了去，“你我”。

“不必那放任自之人”——他在鼓励她，不要认命，不要随波逐。

“静待时机，你该的”——这是指令，也是信任。

“海有岸，顾之可待”——最后八个字，是承诺，是表白，也是宣战。他承诺那片不见底的海，会有靠岸的一天。“顾之可待”，是让她等他，更是告诉靳维止，他在这里，看着呢。

于幸运着绢纸，整个人僵在原地，从指尖到脚心都在发麻。她好像被丢了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周顾之这封密信带来的，几乎要将她化的冲击，另一边是骨髓的后怕和清醒。

他用最不周顾之的方式，传递了最周顾之的信息。他在安抚她，用一她绝对想不到的，惊世骇俗的方式。他在表白，用最隐晦又最直白的文字游戏。他更在挑衅，用这“在你的地盘，和你的囚徒讨论自由与望”的方式，狠狠地扇了靳维止一记耳光。

她仿佛能看见靳维止如果看到这些批注和这封信，那张冰山脸上会变成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