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主(3/4)

拧着劲儿的觉，让他非常、非常不适应。这太奇怪了。他商渡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哭？别人越哭，他通常越兴奋才对。

可于幸运这么哭……他看着，竟然觉得有不过气。那泪不是冲着他现在的事，他知。那泪里有太多别的东西，多到让他烦躁，更让他……妈的，心疼。

这觉让他更烦躁了。

“别哭了！”他压低声音呵斥，可语气里那虚张声势，连他自己都听得来。

于幸运本听不见，或者说，听见了，哭得更凶。泪鼻涕糊了一脸，胶带边缘都被浸了，狼狈得要命，也可怜得要命。

商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嘶啦”一声。

于幸运得了自由，第一反应不是喊，而是大大地气，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哭，上气不接气。

“再哭我真——”商渡的狠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于幸运抬起睛，狠狠地瞪着他。

“商渡……你王八！”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重的鼻音，可骂得字字清晰，“你骗我！你从到尾都在骗我！在杭州……你装得跟真的似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说不去了，新的泪又涌来。

“玉……那个玉！”她像是突然想起最可恨的事，哭喊来，“那是你的圈对不对？！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一个装你破玉的盒？！你混！”

她哭得语无次，骂得也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骗”“混”“王八”，可那里面滔天的委屈和伤心，像小锤一样，一一，敲在商渡那所剩无几的良心上。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上的假发，差把假发抓来。看着于幸运被绑着的手腕还在徒劳地挣动，磨得更红了，他低低咒骂了一句，俯过去，动作带着狠劲儿，却又莫名地小心，叁两把她手腕上的胶带也扯开了。

双手一得自由，于幸运意识就想挥过去，可手腕又酸又麻，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只能徒劳地落，捂着自己的脸，哭得浑发抖。

商渡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起来，哭得一一的背影，全然没还光着的半，白皙的腰肢和淤青。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底那些疯狂的火光熄了大半，只剩一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晦暗绪。

他沉默地坐上床沿，伸手，有些笨拙地用手指去她脸上糊成一团的泪和鼻涕。

“别哭了。”他又说，这次声音低了很多，甚至带着生的，不熟练的温柔，“……幸运，别哭了。”

于幸运甩开他的手，把脸埋枕里，哭得直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