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棋子(3/3)

底死去了，冻结了。

他学会了用麻木来对抗痛苦，用算计来争取生机，用一切手段，哪怕是卖自己残存的尊严和貌，也要活去，还要活得比那些践踏过他的人更好！

母亲去世后不到三年，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终于在一次酒后斗殴中，被人失手打死了。

没留任何遗产，只留了天文数字的、利利的债务，全压在了当时还未成年的凌烁肩上。

这些年，他像在沼泽中挣扎，一剥离那些肮脏的过去，用尽心力爬到如今的位置。

他早就不会哭了。

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换不来半分怜悯，只会暴脆弱，成为别人再次伤害你的武。

他的心，早已被现实磨砺得如铁，冰冷如石。

可是此刻，蹲在母亲冰冷的墓碑前，面对着这个世上唯一给过他无条件温、却也最早离他而去的人，那些行筑起的堤坝，仿佛突然间变得不堪一击。

鼻尖猛地一酸，视线迅速模糊。

的，毫无预兆地冲破眶，顺着苍白的脸颊落，滴在冰冷的墓碑基座上，开的渍。

他咬牙关，不想发声音，只是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委屈、愤怒、孤独，还有那骨髓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奔涌而。

为早逝的母亲，为不堪的过去，为沉重到看不到尽的债务，也为那个在泥泞中挣扎、早已面目全非的自己。

他就这样无声地哭泣着，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泪，一次。

风依旧寒冷，拂着他单薄的黑外和微微颤动的发梢，也了他脸上不断落的泪痕，只留绷的肤和通红的眶。

不知过了多久，泪终于尽，只剩空的麻木和更的冰冷。

他抬手，用袖狠狠去脸上残留的意，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绪宣过后，是更加清晰的现实和目标。

那些债务，大分来自“鼎峰集团”——顾氏在业最大的竞争对手，掌舵人王总，是个心狠手辣、背景复杂的老狐狸。

凌烁接近顾宸，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

不仅仅是为了这份薪和相对净的环境，更是为了获取顾氏的心报，掌握足以动摇顾氏基的份信息或商业机密。

王总承诺过，只要他能提供有价值的东西，债务可以减免，甚至……可以帮他彻底摆脱过去的影，获得真正的“自由”。

自由……多么诱人又虚幻的字。

凌烁知，与虎谋，危险重重。

王总绝非善类，事成之后会不会卸磨杀驴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