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他把其中一杯推过去。

“咳、咳咳咳！”

盛意愣了愣，随即弯起睛。

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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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泱伸手，把盛意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自己掌心，十指相扣，扣得很。

他转过，背对着窗外的夜，直视着宿泱，星光落在他脸上。

宿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牵了牵嘴角，勉笑了笑，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是吗？或许是吧……这样想着，我心里还能舒服。”

盛意懒洋洋地靠在床，看他那副正经八百的样，忽然笑了一声：“别麻烦了，直接倒吧，今晚又不是品酒会。”

宿泱低看了一那两只握的手，没松开，反而用拇指在盛意手背上轻轻蹭了一。

“行啊，”他伸手去接那瓶酒，指尖碰到宿泱的手时顿了一，“那就……喝到天亮吧。”

“我没哭。我蹲去，把那一小酒喂到她边，她没咽，也没喝，就那么一顺着嘴角来，滴在枕上，像一滴迟到的泪。”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平时最会说话的人，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来，只觉得咙里涩的要命。

宿泱叹了气，把自己那杯放，绕到他后，弯腰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地顺着。

盛意没回答，仰就是一大。

“可那几年她已经很差了，医生不让碰酒。可她嘴，说一小不算什么。有时候阿什福德会回来看她，但很少，他有正妻，有别的女人，时间都被切成碎块，分给别人了。”

“这些年我老想着，如果我当时走快一，如果我跑起来……她是不是就能尝到那酒了。”

盛意怔了怔，微微直了背，想听。

他转了卧室，脚步有些僵，像在一件不熟练的事。床边那盏小台灯开得很暗，昏黄的光把他的影拉得很。

宿泱把烟在栏杆上，轻轻一碾，火星熄了。

宿泱没动。

话音刚落，宿泱终于动了。他走房间，从床柜摸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在指间晃了晃。

“我妈是中国人，她给我们兄弟俩过生日都中国传统历法算。那年的生日正好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外面着大雪，家里却难得闹，来了很多人。我从宴会上回来，端着糕去给她，她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窗外的雪。”

他坐在床沿，犹豫了两秒，抬手拍了拍边空着的位置：“过来。”

“我拗不过她，就慢吞吞地去了。怕她多喝，我只倒了一小杯，晃着半指。”

“可等我推开卧室的门，她已经闭上了，手还摊在被外面，像在等我。”

酒顺着咙一路烧上去，又猛地冲气。盛意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咳得撕心裂肺，泪瞬间飙来，脸也涨得通红。

他侧过，看盛意：

宿泱挑了挑眉，也没持，低把红的酒直接咕嘟咕嘟倒两只脚杯。

宿泱又了一，烟快烧到尽，他却舍不得掐。

“她没接糕，只看着我笑，说：‘泱泱，去把你爸爸柜里那瓶酒给我倒一杯。’”

盛意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停顿了一，才收回来。

盛意清了清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沿，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开。

盛意沉默了两秒，像在斟酌词句，最终轻声说：“或许，或许是她觉到要走了，不想让你看见，才故意支开你去拿酒的。”

宿泱顿了顿了一气，一秒，他觉到盛意的手悄悄探过来，指尖先是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掌心，然后才扣住他的手指。

见宿泱还站在门，他尴尬地抓了抓后脑的发，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今晚是什么坦诚大会吗？”

盛意接酒杯时的架势活像在准备壮士断腕，仿佛杯里不是红酒，是敌人的血。

“呃……要不，我跟你说说我的事？”

妈喜喝酒。”

夜风掠过，两人都很安静。

宿泱拧开瓶，侧去拿床柜上的醒酒。

他抬，望向城市远零星的灯火。

宿泱看着都想笑：“有那么严重？”

“谈心红酒怎么样？”

盛意咳得角通红，泪把睫黏成一簇一簇的，好不容易上气：“……不好意思。”

毫无预兆地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