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他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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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让没立刻回答。

“会的，会的意意……都会死的。”

, 可能要晚回来。”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盛意从没听过的、近乎崩溃的颤抖。

他站起，声音蔫哒哒的：“算了，我回房间了，不想吃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盛意才哑着嗓，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

“哥……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是吗？”

夜了。

他只记得自己像被走了魂，整个人在祁让怀里，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他只是抬起手，一一拍着盛意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字一句都砸在盛意心：

“盛意，不要害怕，给我好吗？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意意，”祁让的声音有抖，“跟哥走。现在就走，这里不能待了。”

“哦。”

“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

盛意抖得像风里的枯叶，最后把脸埋祁让肩窝，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衬衫领，咬一圈红的牙印。

那一夜，他哭到呕，哭到失声，哭到最后连泪都不来，只剩一一往外涌的、带着血腥味的息。

院里停着一辆黑的suv。

一秒，祁让几乎是用拖的，把他往门外拽。

祁让没躲。

“别问了。”

力大得吓人，像铁钳一样箍得盛意骨生疼。

盛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以什么心来面对父母的死讯的。

二楼的主卧灯还亮着，窗帘一动不动。

盛意撇了撇嘴, 拉开椅坐，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烦：“说了今天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又放我鸽。”

盛意心猛地一，来不及想太多，拽开门就往外冲。

走到楼梯拐角，他还回问：

“哥……？”

而祁让一直抱着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一一。

盛意忽然就暴起了。

盛意“咕噜”一从床上翻来，赤着脚跑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探半个往看。

盛意刚张嘴，只来得及吐一个音节，就被祁让打断。

盛意低扒拉了两米饭，又喝了一汤，得嘶了一声，筷往桌上一扔：“一个人吃真没意思。”

祁让把他客厅沙发，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他们晚上会回来吗？”

吴姨把汤碗推到他面前，笑得有僵：“先喝汤，还有别的吃的呢。”

吴姨握着抹布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却只顿了顿，轻声说：

“听哥一次，好不好？”

祁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哥——！”

别墅门的风很冷，得盛意睡衣摆飞。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疼得倒气，却被祁让死死攥着手腕，本挣不开。

盛意愣住。

他踩着楼梯往跑，楼梯拐角，祁让已经大步迎面而来，两人差撞个满怀。

盛意最后回看了一。

“会的。”

楼灯的，照着他单薄的背影。

少年没有察觉，只“嗯”了一声，转上楼。

祁让猛地回，睛在昏暗的灯光黑得吓人。

他猛地抬，睛红得吓人，像被血浸透了一样。他一把抓住祁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里，嗓撕裂般地喊：

屋太安静，安静得让他的心也跟着没着没落。他抱着枕坐起，又躺，又翻。

盛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赤着的脚差踩空台阶。他这才发现祁让的手在抖，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声音带着少年人最锋利的恨，一字一字往外迸，带着血沫。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锯锯骨。

“哥保证。”

盛意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哥，你先松手，”盛意皱着眉想挣开，“疼，你到底怎么了？爸妈呢？他们——”

祁让从驾驶座推门而，连外都没穿，只一件单薄的衬衫，袖卷到小臂。车灯还没熄，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照浅浅的影。他脚步极快，几乎是跑着冲别墅。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