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闻昱愣怔了一瞬，望向前人的眸里漾着柔光。他默了片刻，再开时似是定了决心一般，嗓音都染上了一丝涩然：“若是我的愿望，放河灯无益......神君大人可愿亲自允我？”

千梦和无忧不约而同的，过会儿又问：“他们这是要往哪儿去？”

“阿芜，岁岁平安。”闻昱拥了怀里的人，低在姑娘额发间落了一枚轻吻。

凌芜闻言四扫视了一圈：“这河灯模样倒是别致，可有卖的？”

千梦拉着无忧一扎了熙熙攘攘的人里，全然将后的两人忘了个净。闻昱也不愿意在节日里过多约束她们，便只叫霖墨跟上去把人护好。

“里漂着的是什么？也是灯么？”凌芜指着面上不时漂过的亮，好奇问。

无忧从前在风焱村从未见过傩戏，而千梦，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凌芜和闻昱也不促，纵着两人趴在窗沿上一直目送那一大队人跃呼号着行远，才开唤她们坐回桌边喝茶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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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如今胆倒是大了些，半不害怕，趴在窗沿上看的津津有味。

“风雨同舟路，恍若光映尘，同赴山海，共历朝昏。”闻昱只觉此刻心如擂鼓，他咽了嗓朝凌芜近了一步，轻声问：“你...可愿应我？”

凌芜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不许愿。只是今日也是你的生辰，原是想着让你放一盏河灯，寿星许愿说不定是能应验的。”

从梦归楼来的时候，街上已经亮起了形形的彩灯。不远的永宁河穿城而过，这会儿两边岸上已了许多灯笼。有沿街吆喝的小贩，卖些简易的吃或小玩意儿。今日城中人多，十分闹。

岑川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日光正盛。

“哥哥，他为什么会那个面？”无忧转过问后站着的闻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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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如墨，星光如浮金，幽凉月，繁世恰如朦胧梦景。

“今日城中有商贩售卖，只是此却没见到，想来是人太少。”闻昱顿了一，又：“你可是想要祈愿？那我去寻一小贩吧......”

凌芜等人在雅间里吃了盏茶的功夫，外的夜便彻底暗了来。

冬日里，纵是无风无雪，天也黑得早一些。

凌芜与闻昱并肩而行，起初也是顺着人慢慢闲逛。走走停停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最喧闹繁华的主街，到了河边一廊桥上。周围已没什么人了，河上徐徐凉风拂过，更添了一分清寂。

第75章 夜行骷髅（一）

“傩戏是由早年间为着驱鬼逐疫而设的仪典演变而来，以祭神鬼的舞蹈来祈求平安，”闻昱低同无忧解释：“领的那个人扮演方相氏，所以他四目面，执剑扬盾，代表驱邪力量。”

他正躺在一张旧木榻上，这是间再寻常不过的村舍，墙角还堆着些农杂。岑川动了动想要坐起，惊觉左一阵剧痛，他倒一凉气，又觉脑后也传来隐隐的疼痛。

凌芜看了他的张，不动声的负手凑到他面前。察觉到这位素日里沉稳疏离的神官大人此刻竟是连呼都放的极轻，她忽然歪一笑：“好。”

“是河灯。”闻昱轻声同她说：“除夕灯会时，有放河灯祈愿的习俗。”

明寐的灯火，闻昱攥了手心。他在等，等前的姑娘予他一个答案。

手执剑，另一手持盾。打看去，这黑漆漆的面颇有些唬人，画了四只睛。人群里果然有些年纪小的孩童被惊得扭过闭着，不敢看。

闻昱在她侧轻笑着。

凌芜闻言弯了眉，转迎上他轻柔的目光：“你且说来。”

凌芜摸了摸无忧的小发包，笑：“既是要驱鬼逐疫，自是要在这城中行遍各，再将这些不好的一直赶城外，来求得一方平安吉祥。”

闻昱顿觉前的一切都鲜亮起来，他抬手轻轻将凌芜拥怀里，低垂的眸光里尽是喜。怀里的姑娘纤细清瘦，闻昱想要拥她，却有些踌躇不敢使力。

他说的隐晦，凌芜却立时反应过来，暗这愿望还真是得向自己许，旁人当真是没法应允。

河对岸放起了烟火，漫天星焰倒映在平静的面上，将这方小世界亮堂了几分。

凌芜在他怀里无声地笑了一，扬手圈了闻昱劲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