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尖啸的风声里，炎凛的形若隐若现地悬在半空，袍袖翻飞间，源源不断的森寒雾竟似蜂群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炎池而去。

那张温俊逸的脸顿时多了几分妖异狰狞。

烈焰冲着炎凛疾驰而去，凌芜的形也随之而动。冲天的焰光瞬间爆胀开来，将雾冲得溃散，炎凛眯起睛，仰急退避过凌芜那一记狠招。

“无所谓。不过是易，它能助我复仇，我自当竭力相报。神君愿意护住这凡尘俗世，可我这一生，除了清岚，便只有旁人无尽的利用与欺骗。”

中一片混沌。眉心间那缕黑气渐渐蔓延成妖异的图腾，爬满了他没有伤痕的另半张脸。

凌芜不语，拉过闻昱的手转离开。才走十来步，后火光乍起，眨功夫便没了炎凛的影。

压了半日的云层终于散了，金的日光不容分说的倾泻而，将这乌沉沉的地方映了些许生气。

说完他并指为刃划破掌心，暴涨的灰雾自他周溢散，汩汩鲜血如细一般溶重的雾气中。天倏然沉来，混杂着腥气的风四起，直刮得人睁不开。

“看了看了。”

炎凛一愣，默了片刻逸一声苦笑。伤赤羽箭留的火光渐渐扩散开来，再开时已是奄奄一息：“是啊...她不会愿意回来了。”

她闭了闭，缓缓抬起的左手掌心轻转，瞬间握了张泛着寒光的黑银弓，凌芜右手搭弦引弓，须臾指尖一松，裹着火光的羽箭凌空呼啸着扎了黑沉沉的雾，箭上的赤金炽焰霎时爆裂开来，雾气转消失的无影无踪。

炎凛仰面躺在地上，嘴角不停往外冒血，被赤羽箭穿的地方隐隐有未灭的火光闪烁。他艰难地转过，目光落在几步外的空地上。

“闻昱，封住此。”

闻昱的目光扫过他满是死气的脸，诡异狰狞的黑图纹已经消失了，那双琥珀的浅瞳此刻异常明亮。

待得烈焰偃，四散的雾又再次汇集成群奔赴炎池，只零星几缕急坠而，像是要落到山。

闻昱垂目半晌，俯拾起乌金簪，走近几步将簪放到炎凛平摊的掌心里。

炎凛咽间泛起的血腥味，忽地笑了起来：“所以，他们的死生安宁与否，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未落，数铮铮金石陷地之声自炎池岸边而起，将山这片焦地堪堪围住，幽蓝的光障地而起，将雾气与炎池和山外隔绝开来。

“可不是么......”

“你说，当年尧山上那场大火，当真是妖女所致？”

“哎哟，真是没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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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四年前让昭京百姓闻之变的红衣剜心案凶手另有其人。可叫百姓们咂惊叹的是，真凶竟是凭着这件事攀上位的国师，如今真凶伏诛，连带着风光一时的异人阁也被裁撤。

凌芜就站在边缘，绯红的衣袂被风搅得几离飞，远远看去，她纤细的影竟也似翻腾的赤焰一般。半空里，炎凛周的雾气愈来愈，整个人都被裹了黑沉的雾里，就像是被暗的兽吞噬了一般。

火光里，隐隐传一声轻问：“神君，我可还会再见到她？”

布满血迹的手指倏然收，炎凛忽然开：“闻昱，你...可有办法让清岚回来？”

印象中，自那年尧山大火之后，京中已极少有什么新鲜事儿了。这几日刚刚了夏，天亮的早，街巷上的商贩们趁着早晨暑气还未上来赶着开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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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死心。”凌芜冷冷看向半空中那影，左手稍稍举起，衣袂微微落些许，皓腕如玉，白而修的手指上方寸许，凝一团绣球般大小的赤烈焰，细看时，似有金石之光藏在其间，炽灼目。

“欸，前几日昭京府贴的告示可看了？”李贵守着自家摊上的一大锅，只等沸了一把面条，汽弥漫间他开同坐在旁边的几个人闲聊。

“一边是欺骗她的心上人，一边是利用她的亲爹，好容易了断了这一切，又有什么值当再回来的。”凌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面无表地说。

凌芜步略停，须臾，背对着渐散的烈烈炽焰怔然叹：“也许吧。”

还没开，这些等吃的人倒先炸了锅，争先恐后的应着声，七嘴八说的正是近些时日城中街巷尾聊得火的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