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郑南楼脚的地面骤然开裂，却有黑的如手般的东西腾空而起，直往空中的那团虚影而去。

天虽灭，但母神留的六界比所有人想象都要富有生机，它在自己一一的疗愈。

他其实想过很多，什么蚍蜉撼树，什么螳臂当车，就凭他这么一个人，真的能与那天相抗吗？

想来也不尽然吧。

钉住母神数千年之久的那枚钉，竟在最后一本源之力的撬动，开始一一地。

郑南楼用力地将他刺了地面。

翠绿的树枝从朝探一个影儿，摇摇晃晃地，像是在挠着人的睑。

天空逐渐模糊，却又似离他越来越远，却忽地有一熟悉的温度蓦地靠近，彻底地将他拥怀中。

妄玉便俯，隔着窗将他捞在了怀中，直接给抱了来。

郑南楼正有些发愣，就忽听到“咚咚”两声响。

“南楼，再不起，就看不见我给你准备的礼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抬起了，望向空中的那片虚影，在满面血泪之中，绽了他此生最轻松又最坦然的一个笑。

浑上正在反噬着的力量猛地一凝，又被人连带骨地一通全拉拽了来。

他的丹田之，已是空的一片，那枚化的所有枝叶都被尽数，缠绕在了那钉上。

而他却也没死成，只是没了修为，一切都要重开始。

他张开，声音不大，却字字定：

“既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儿。”他在他耳边轻轻说。

。”

一瞬来的风里似带着香，郑南楼从妄玉前抬起，隔着他的肩膀，看见了玉京峰的峰，不知何时绽放的一片黄的海。

他极度自信且自傲，断定了郑南楼没有法反抗，便连这最后，也要用这副轻蔑的态度来挟制他的结局。

“怎么会不喜呢？”

他晃了晃，便克制不住地向后倒去，再，不断坠。

“喜吗？”妄玉附在他耳边问。

丹田被他自己亲手剜的血里，繁茂的枝叶正从中不断地生着，缠绕上他的手臂，在血和鲜血之中，化为了一柄刃。

郑南楼如今再回顾自己的一生，也算是墨重彩地在这世上好好活了一遭，就算是没人会记得，又能怎么样呢？

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又懂得了什么。

“你就算把那钉来，她也不会醒过来！”

刃尖转动，却不是向上，而是......向。

......

他或许永远也见不到冰雪消，光艳艳，但，会有人看见的。

一时间，绿的光芒不断涨，最终“砰”的一声，黑的钉彻底化为了齑粉。

一接到土壤，那些枝条便似是汲取到了什么更好的“养分”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往疯，直至，地底。

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再抬起来，妄玉已经站在窗边，笑意地低看他：

天终于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声音再也无法遏制：“你疯了！你......”

天还想要再说什么，但郑南楼已经听不见了。

前者已逝，却总有后来者的。

郑南楼醒过来的时候是个大晴天，光从窗里来，地照在上。

“这世间若是没有天，会重归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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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我给你。”

郑南楼却只是笑着：“就算不醒过来，这千百年里受的苦楚反噬上来，杀你，却也够了。”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呢？

郑南楼缓缓低了，目光落在了他面前不远的妄玉上，他因为全被制，即便虚耗到了极，却连一血都吐不来。

蚍蜉没有扳倒大树，螳螂没有挡住车，那些同他一样，走到这个地步的，最后魂飞魄散的人，会后悔吗？

郑南楼睡了太久，骨懒散得很，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却还是嘟嘟囔囔地不肯起床。

只听到“轰”的一声响，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开裂的地中，宛若是有什么黑的东西正在向上移动着。

其实他们都知答案，却还是来了，所求的，不过那竭尽全力，拼死一搏罢了。

郑南楼便搂住了他的脖，在他的颈侧用力地蹭了蹭，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