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你是一夜情的炮友(2/2)

那目光里，没有怒火，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厌烦。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的湖。湖面清晰地倒映他此刻的失控、狼狈和……可笑。

“一夜的炮友。行了吧？”

机与碰撞的爆裂声，在空的房里惊心回响，盖过了他最后那声从咙、从心最里，被活活剐来，又囫囵着压成“面”的、从牙里挤的、字字是血的咆哮。

死寂的房间里，俞棐终于动了动，齿间缓慢地碾过这两个字，像在品尝某陌生又尖锐的碎渣。他想扯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冷笑，嘴角肌却不听使唤地搐了一，最终只凝固成一个怪诞的扭曲。那自欺欺人的“面”在事实面前，薄如蝉翼，一即碎。

女人只说了三个字。声音轻缓，字字清晰，却比任何疾言厉都更杀伤力。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也像在给一场荒诞的闹剧，划休止符。

“好、好得很……”

“你过了。”

但这句话却彻底燃了俞棐。

“好个，蒋明筝你就是个疯！”

冰刃，准地切断了空气中即将爆裂的弦。

空气中绷的弦，似乎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发无声的嗡鸣。

她已经利落地上了那件剪裁良的礼服，正微微低着，不不慢地整理着裙摆的褶皱。女人的动作平稳至极，连指尖都没有一丝颤抖。然后，她抬起，终于，真正地看向他。

话音落地，甚至没有起一丝回响。蒋明筝没有回，没有迟疑，拧开门把，径直走了走廊那片昏沉的光里。“咔哒”一声轻响，门在她后严丝合地关上，将室未散的昧气息、凌的床褥，以及床上那个骤然僵住的影，彻底隔绝在外。

“我过了？你说我过了？行。你走可以。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跟你，到底算什么？！说不清楚，谁他大爷的都别想走！”

他低语，又像在说给不存在的谁听，每个字都从咬的牙关里磨来，带着生铁般冷的气声。可这自持的假面，在一瞬，被刺耳响起的手机铃声彻底击穿。他看也没看，反手抓过那亮得可恨的手机，用尽全力气，像要砸碎这难堪的、可悲的、一厢愿的“关系”一般，狠狠掼向雪白的墙。

蒋明筝拉上拉链，拿起自己的包，转面向门。她的手握上门把，停顿了大概只有半秒，清晰而平淡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砸在地上，也砸在后那人骤然僵住的背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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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