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3)

权，引杀戮之祸。幸得灵净将盒藏得好，未被搜去。”

林婵：“灵净师父不曾受福觉蛊惑，十分机矣。”

齐映垂目：“灵净六清净，最能识人心。”

林婵想想问：“福觉可知你才是真的悟净呢？”

齐映：“他不知。师父一向严，告知他盒之事，应是慌中生，一时失了判断而致。”

林婵听得莫名难过。

齐映：“我取盒后，离了白塔寺，睁睁看着师父预言成真，却是无能为力。只希有朝一日，旧案重翻，我必相助，使得沉冤昭雪，大白天。不曾想这一等，竟十四年之久。我也知萧九爷、魏寅等人在暗查当年案，索抛砖引玉，看能否打破僵局。”

林婵不解问：“你既知他们在暗查，为何不去找他们？”

齐映：“十四年白驹过隙，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螂捕蝉。我不能重犯本慧师父之错，需得慎之又慎。”

林婵问：“那你怎放心给我哩？就不怕看走了？”

齐映：“若这趟看错，悟净愿以命相抵。”

林婵忙：“你可别了。但得放心，你给我没错儿。”齐映起唱诺，迳自而去。

小眉来问：“齐映来为何事？我方才叫他，他跟我阿弥陀佛，要走了。我问他哪去，他说大无门，千差有路，随心而去。我问他去能甚么。他说好将一红炉雪，散作人间照夜灯。我听得稀里糊涂，这个假和尚，真当自己是和尚了。”

林婵不言语，小眉问：“他告诉去哪了么？”

林婵：“我也不知。”

小眉自信：“等着，过不了三两日，准又跑回来，他个矮，在外面难讨生活哩。”林婵懒理她，自顾摆那盒，想了各法儿撬开，无奈固若金汤，只得作罢。

过了几日，赤日当空，蝉鸣不绝，林婵浑发懒，账本也看不，直打瞌睡。快近昏时，小眉送来饭，有一盘蒸鲜鱼，她挟了块送到嘴边，只觉腥气重，闻着呕，放筷：“这鱼臭了。”

小眉凑近闻闻，说：“不臭，是这个味儿。”

林婵：“那你吃了罢。”

小眉笑：“我吃了，吃甚么？见都瘦了。”

林婵：“我也不知怎地，最近困乏无力，许是天的缘故。”

小眉：“要吃细索凉粉么？我见厨娘了好些碗，洒了磨碎的生和松仁，浇了醋和芝麻油，酸溜溜，香，凉飕飕。”林婵也笑：“别说了，我要了，还不快去。”

小眉去后，萧乾来递帖，是掌柜陈山的笔迹，让她往百门油铺一趟，避开耳目。萧乾问：“听小眉说，齐映走了？”林婵嗯了一声。

萧乾闷闷不乐：“既然要走，也不同我告别，他个矮，在外怎地讨生活？我好歹存了些银两，还有几件新衣裳，可分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