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5)

，不太懂得那些，谢琰从谢殊书案上拿了那方白玉卧鹿镇纸给她赏玩，她双手捧起，要对着光细看时，忽看见谢殊就悄没声地站在门外，惊得手微一抖，将白玉镇纸摔在地上，摔断了一只鹿角。

她吓得一说不话来，谢琰微一愣后，也看见了门外的谢殊，连忙说都是他的错，而她不要谢琰给她当替罪羊，在回过神后，也忙说都是她的错。她和谢琰争相揽错时，只听谢殊冷喝一声“闭嘴”，谢殊走书房，将白玉镇纸和那只鹿角都捡了起来，而脸上没什么表。

好像摔坏镇纸这事，没什么大不了，是她和谢琰反应过度了，谢殊脸上没有对此事的苛责，而只是觉得他们吵闹。谢殊将镇纸放回原，铺开纸笔，说他要功课了，让谢琰送她回阮家，说罢，就执笔墨，练起了专攻科举的馆阁书法。

她和谢琰愣愣在旁看了一会儿，觉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就听谢殊的话，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后来才知，她和谢琰前脚刚谢家，后脚谢殊就去向谢父告罪，说是他不慎摔坏了白玉镇纸，那镇纸不仅仅是谢家祖传之，还是大梁朝开国皇帝赐给谢家的。

她和谢琰在阮家的后园喂小鱼时，谢殊被谢父罚到谢家祠堂跪了半天。后来她知了这件事，再去谢家见到谢殊时，就不由红了睛，她觉得很对不起谢殊，她想要和谢殊一起，去跟谢伯父谢伯母说实，但谢殊却对她了近乎忍无可忍的神，冷冷说：“别烦我。”

其实她能觉到谢殊似乎不喜她，尽她那时候还小，但回回到谢家时，谢家上同她说话都是衔着笑意的，只有谢殊，总是神淡漠。此前，她只是怀疑谢殊不待见她，但当那天，真真切切听到那一句“别烦我”后，她终于确认了谢殊对她的不喜，确认谢殊素日淡漠的神背后，是对她的忍耐和厌烦。

那时她在谢殊心中，就是个会带来麻烦的惹祸吧，谢殊那时独自揽白玉镇纸的事，是为了弟弟谢琰，谢殊知谢琰定会替她担责，所以替弟弟揽错。而后来，她惹了更大的祸事，犯了无可挽回的过错，谢殊没有了可以继续保护的弟弟，只能将滔天怒恨，都发在她这罪魁祸首上。

被嫁牌位一事，是她咎由自取，可她，也心甘愿。沉的夜幕，阮婉娩随谢殊走过积雪的竹径，来到了竹里馆书房中，书房灯光亮起时，她见房陈设与她幼时所见大有不同，唯独那只断角的白鹿镇纸，任凭时光淌逝，仍静静地卧在谢殊的书案上。

侍从灯后退了去，书房，只她与谢殊二人。阮婉娩沉默地站在书案前，见谢殊拿起了书案上的淡黄写经纸，那是她今日为谢琰抄写的往生咒，本来她早让晓霜送回了绛雪院，但这会儿她所抄写的经文，却现在了谢殊的书案上。

谢殊在朝廷都有“手通天”一说，何况在谢家，且今早是他派人命她抄写经文，这会算是在检查了。阮婉娩默默时，听谢殊语气讥冷：“就抄了这么一？”

今日谢老夫人除午憩时，一直在拉着她说话，她自然不能在谢老夫人面前为谢琰抄经，只能趁着老夫人午憩的那时间。阮婉娩本无意在谢殊面前为自己分辩，但听谢殊话中对她的讥讽之意，愈来愈重，“要装，也装得像样些，还是你连装模作样的耐都有限，一心盼等着裴晏回京，救你脱离苦海？”

阮婉娩并没有在心中盼等裴晏归来，忍不住为自己分辩了一句，“我没有这样想。”

谢殊心中冷笑，前又掠过风雪中阮婉娩为裴晏擎伞的画面，他半不信阮婉娩的分辩，嘲讽地：“你以为裴晏回京之后，会带你离开谢家吗？你不要忘了，你已经嫁给阿琰为妻，私通人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裴晏这沽名钓誉之徒，在你婚后，岂会再来沾染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