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5)

况，本该弯膝行礼的她，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愣愣地：“……老……老夫人……”

阮婉娩只是躺在榻上，并未睡着，她从昨夜到此刻，未曾阖过片时，疲惫到了极，可神却一直绷着，为那些本无法从脑海中抹除的不堪画面，就发生在这张榻上的那些不堪画面，尽榻上衾褥早已换过了一遍，但那些发生过的事，像刀一样刻在她的脑海和心里。

正暗自心如刀绞时，阮婉娩忽听到推门的声响，而后听帐外晓霜在唤“老夫人”。阮婉娩想，定是老夫人听说她不适而过来看她，她抬手将角的泪珠拭了拭，撑着坐起来，迎老夫人时，谢老夫人也已走近，随行的侍女挽起了帐帘。

阮婉娩正要给谢老夫人问安，却在帐帘被挽起的一刻，抬就看见了谢殊的面庞。阮婉娩心中一震，拼命想忘却的昨夜记忆，陡然如全都涌了她的心房，使她意识就扑了谢老夫人怀中。

谢老夫人被阮婉娩这形吓了一，忙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抚背安，一边慈地问：“好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噩梦了？不怕不怕，有我在这儿呢，还有你二哥也在，不要怕，什么魑魅魍魉都伤不了你。”

谢殊这会儿也听不清祖母在说什么，目光尽倾注在阮婉娩上，见阮婉娩在望见他的那一刻，如见修罗恶鬼，脸霎时雪白，魂不守舍地扑到了祖母怀中，阮婉娩瑟瑟发抖地将脸埋在祖母怀里，在好一会儿后，方才稍微平复来，将从祖母怀中抬起。

谢老夫人这才看见阮婉娩红的双眸，又是诧异又是心疼，“怎么哭得这样厉害？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祖母，是不是哪里受委屈了？有人欺负你了？”

谢殊见阮婉娩似微抬眸光望了他一，而后低低地在祖母怀中：“如果……如果我被人欺负了……祖母会为我主吗？”

“那是当然”，谢老夫人肯定地，“你是我看着大的，如今又是我谢家的人，我怎会不护着你？！告诉祖母，是谁欺负了你，祖母一定替你狠狠收拾那人！”

“……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太想阿琰了”，阮婉娩嗓音微顿了顿，又轻轻，“要是以后有人欺负我，我一定告诉祖母。”

这最后一句，明显是说给他听的，谢殊默默在旁听着，心中滋味难明，想阮婉娩这是在暗暗警告他，警告他若再对她昨夜那样的事，她就向祖母告状，让祖母为她主。

而谢老夫人更在意前一句，想婉娩这是害了相思病，因为太思念阿琰，才不适，才哭得这样厉害。谢老夫人好生安了阮婉娩好一会儿后，因不想打扰她休息，就将阮婉娩扶回了榻上，一边为她掖好被，一边宽她：“阿琰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宽心，好好休息，千万别将哭坏了。”

侍女们将帐帘放后，谢老夫人就和谢殊一起离开。在绛雪院院门前分开后，谢老夫人以为谢殊会回去竹里馆或是又去往朝中，不知她的二郎在目送她影远去后，又转走回了绛雪院中，径向阮婉娩寝房走去。

晓霜刚松一气，又见谢殊去而复返，立刻就想去将谢老夫人再追回来，却没这机会，才向外跑了几步，就被谢大人的侍从拧到了一边。谢殊径走房，在再次走向阮婉娩的寝榻时，步伐忽地在书案边一顿，在骤然望见案上谢琰的画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