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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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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沉默中,竟在榻上正襟危坐起来,她将双手叠在额前,伏朝他行大礼,像是在以此请求他答应她的恳求,又像是……在有恃无恐地迫他答应她的要求。

谢殊更是心复杂,并心中似是浮起难言的恼恨时,又忽然看见阮婉娩伏行礼的动作,使她上寝衣微微坠,了雪白的颈。相似的画面,令谢殊忽地想起许多天前的一个夜晚,那夜,他将刚刚沐浴过的阮婉娩传唤到竹里馆书房,并又一次被她气到,在十分气急之时,他曾恼怒地想咬阮婉娩一心中之愤,就咬在她浴后雪白剔透的颈上。

那夜他只是在气急胡思想,但如果他真的那么了,也许画面就似此刻前这般吧,如白雪中飘散着嫣红的梅目惊心。这是他昨夜所留的,尽是在他意识不清时,阮婉娩声声说要当昨夜之事从未发生,可她这样说时,她自己上的印记都未消除,要如何当从未发生。

又岂止有颈上这些,早间他睁醒来、匆匆灯时,曾清清楚楚地看到更多,此刻藏在她衣的更多。谢殊心中燥意暗暗翻腾,而前榻上执礼甚恭的素衣女,却冰冷如雪,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殊终是起离去,步伐渐远。耳听谢殊脚步声渐渐远去,伏在榻上的阮婉娩,渐渐来,寝衣因后背的薄汗黏贴在她上。这已是她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而关于昨夜的事,她怎可能当从未发生,只能行咽着,独自饮恨。

这之后,谢殊似遵守了与她之间的约定,就当那夜之事从未发生,再不提及,也再未踏足绛雪院,无论白天夜晚。平日里,阮婉娩只可能在服侍谢老夫人用晚饭时看见谢殊,谢殊有时会早些回府,陪祖母用一顿晚饭,在饭桌上时,谢殊只会因为谢老夫人偶尔同她说一两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若说以前谢殊将她当“中钉”,没事就要将她喊到他面前训斥挑刺,现在的谢殊,好像是把她当成了“透明人”,如无必要,一个神也不给她,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又一次晚饭后,谢老夫人让谢殊顺路送她回去,谢殊与她一路无话,在她停在绛雪院院门前时,他直接远去,未像从前那次在院前顿步停留。

初夏的夜风中,阮婉娩见谢殊影远去,就与晓霜回到了绛雪院中。从小事那天起,晓霜就日夜提心吊胆,生怕谢大人还来欺负小,尽告诉她谢大人不会再来,但她还是担心,然而,距离那日转已过去十几日了,谢大人真的未再来过,那天晚上的事,好像真如小告诉她的那样,只是一次醉酒后的意外,不要再想,不要再提。

成安侍随大人回到竹里馆后,见大人既未回房沐浴就寝,也未到书房批看文书,而是去了琴室抚琴自怡。只是自怡的作用十分有限,几支幽静琴曲来后,大人像是仍难心境幽静,只得借酒浇愁,就命人取了酒来,在琴室中靠窗而坐、低首饮酒,自窗扉透的夏夜月光,似一重寂寞的轻纱拢在大人孤独的影上。

渐渐一坛酒空了大半,成安边侍在一旁斟酒,边在心中估算大人的酒量,想大人若再这么喝去,恐怕就要醉了,就似那天从梁府夜宴回来时那般醉。成安正想着时,就听大人忽然开吩咐,“将阮氏唤来”,这一声吩咐,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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