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4/6)

将沐浴用备好，但阮夫人不用她伺候，自己解衣踏了浴桶中，并请她去。芳槿无法，只得答应了一声，就为阮夫人拿取了新衣裳，放在屏风外的衣盘里，而后将阮夫人褪的似是沾有透明污渍的衣裳，都捡了去。

氤氲的汽遮蔽了周遭的一切，阮婉娩在前后茫茫的雾气中，将埋在了臂弯里。经了今夜，她对自己如今的境，已再明白不过了，谢殊已在今夜将话说得很清楚，他就是要用她，在他有需要的时候，以作为对她的报复。

她在谢殊那里，就将是个用来火的件，他会在有需要时，对她尽索取，而她必须顺从，如若不从，如若她还想请老夫人主，晓霜就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凄惨地死去。老夫人若知晓谢殊的事，最多也就会对谢殊动用家法而已，但在另一，她的晓霜，将会永远地失去命。

阮婉娩一直认为自己对不住谢家，她愿意在谢家有危难时而，愿意为谢家许多事来偿还，可是……可是绝不是这般……然而谢殊说一不二，她没有拒绝或选择的权利，难……难她往后一生，都要陷在这样污脏不堪的境地里，任谢殊取用吗……那似倒不如……一了百了……离开没有谢琰的人世，早些追随谢琰而去……

在人世间似已走投无路的阮婉娩，从此开始畏惧每一个夜晚，每当谢殊值回府，她就担心谢殊有空传她去竹里馆、或是又来绛雪院折磨她。偏偏谢殊近来似是朝事不忙，总有空闲，几乎每晚，阮婉娩都会见到谢殊，然后被迫面对那些不堪的事。

又一夜，谢殊暮时没有回府，也没有陪谢老夫人用膳，阮婉娩本以为谢殊终于被朝事绊住，她今夜终于不用面对谢殊，却在夜的时候，被芳槿从榻上唤起。“大人回来了，大人要见夫人。”芳槿望她的目光有怜悯之意，但仍是手脚麻利地为她披衣穿鞋，不敢耽误半功夫。

在芳槿来传她前，阮婉娩在榻上半醒半睡。她从前常常夜时也仍未睡，仍在为谢琰抄经，但近来，她已有许久没有拿起抄经的笔，在她的手被了那样的事后，她要如何用这只手，执笔抄写为谢琰祈福的经文，那仿佛是在侮辱谢琰，她和谢殊在以妻和兄的份，一起侮辱谢琰。

在半睡半醒间时，阮婉娩似乎就陷了这样的梦境中，梦中谢琰冷冷地看着她，犹是十五岁少年的双眸，但眸光中没有她熟悉的温与眷恋，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阮婉娩在芳槿的唤声中醒来，麻木地任芳槿为她披衣穿鞋，她是从梦中醒了，但自从落这样的境地里，梦里梦外像已没有任何区别，都已成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谢殊又要见她，又要对她那些事，阮婉娩想，她应当恐慌，她也确实恐慌，只是这样的恐慌像是浸在古井里的死中，一夜又一夜被迫受辱的愤恨与恐慌投，也许终有一日，那死会没过她的脖颈，完全地淹没她。

谢殊这日确实有些朝事繁忙，晚间回来时，还得将一些公文从阁携回批看。他今夜本来并不打算传唤阮婉娩，他想他近来似是有些沉湎其中了。只是遵循人，偶尔放松一番，不可沉溺至无法自，这是他一开始给自己定的准则，他原先想的是，大抵四五日传一回阮婉娩即可，却从那夜起，他几乎每晚都在见她。

他甚至似乎有些懂得，为何世间男会如狂蜂浪蝶追逐女，他从前一直轻视这等事，等真切验了七八分，才知个中滋味，非世间其他任何事可取而代之甚至仿之，明明他恨极了阮婉娩，可当此间事中时，他满心冷恨意，都似在轻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