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5/6)

，见她那般，也会心碎的。

阮婉娩双手被绑缚在后，被禁锢车厢的角落里动弹不得，无法挣扎，只能张哀声恳求，“二哥”，她知谢殊痛恨她这样唤他，但她唯一能拿得手、用来恳求谢殊的，就只有她昔日与谢家的谊，她只能请谢殊看在旧的份上，在最后给她一个痛快。

然而谢殊似已对她厌恨到了极，他像是再也不想听她说半个字，连她的声音都不想听到，未待她用旧来哀求他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就将帕攥成一团，堵住了她的声音，那方她曾在白日的车厢中，为谢殊拭所沾脂的帕。

谢殊似也不想同她再说半个字，连往日那些尖刻嘲讽的话语，都不想再说，他像是已不屑再用言辞来嘲讽她、侮辱她，就只是执着那一盏琉璃灯，用灯光照映她的，用冷酷的目光，无地审视。

前的谢殊，已不再是近些时日，有时会对她言笑晏晏的谢殊，他面凝寒，如覆冰雪，阮婉娩从中看不丝毫绪，她想谢殊应是怒恨到了极，但可怕的是，她此刻从谢殊面上眸中看不丝毫怒气与恨意，谢殊像已完全封闭了他的，就只是对她着他想的事。

阮婉娩不知谢殊此刻近乎凌迟的审视，是在为何，只清楚这应是谢殊对她的又一次侮辱，在她死前的最后一次欺辱。阮婉娩心中无法承受此事，却受缚，被在中的团帕也让她连一声音都发不来，只能眶无声无息地泛红，在灯迸剔透而绝望的泪意。

谢殊暂看不见阮婉娩的泪意，纵看见，也只会以为一再骗他的阮婉娩，又在戏。他不会再被阮婉娩欺骗，不是她的言语还是她的泪，他只会相信他自己亲看到的，他今夜亲看见失踪的阮婉娩与裴晏一，看见他二人亲密的状，看见阮婉娩竟为裴晏舍挡剑。

他亲看到这样多，阮婉娩还有何话能再欺骗她，他从前能被她欺骗，并非是因她如何若莲、巧如簧，而只是因他的心不够定，他总对她留有旧，有时他看着她，还会想起从前那个阮家妹妹，尽他从来不喜她，但祖母、父母亲与弟弟阿琰，一直都很喜她，有的时候，他会被家人的所影响，所以从前才会一反常态，对她手留。

而今，再不会了，什么义兄义妹，他谢殊岂会被这把戏蒙骗过去。车队列在夜中沉肃地行，车厢之中，谢殊借助灯光，将阮婉娩几乎从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些若有若无的红痕，似也浸染谢殊眸中，他鸷的眸中泛起血，在盛怒到已失去理智时，竟忘记这些痕迹也可能是他留的手笔，忘记昨夜与今晨，他还沉溺在与阮婉娩宛如夫妻的日常中，他还对他的妻，百般疼。

他对他的“妻”百般疼，不想迫于她，他想与她琴瑟和鸣，但阮婉娩呢，却心积虑地逃离他的边，逃到裴晏的怀中与，去跟裴晏卿卿我我、琴瑟和鸣。他想着两方皆才为好，遂无论如何难以自持，都始终没有对她最后的事，但阮婉娩恐怕迫不及待地让裴晏对她那般，他的所谓克制、所谓自持，全都是一场笑话，一场自欺欺人、可悲透的笑话。

仿佛有呛然的嘲笑声回响在谢殊心房中，一刻不停地讥讽着他，每一笑声都是刺向他心间的尖刀，刺搅得他心鲜血淋漓。极度的嫉恨与愤慨之，谢殊终是举灯向，亲手去检查那，阮婉娩绝望地瞪大了睛，因心无法承受的欺辱，晶莹的泪无声地涌溢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