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5)

疾病，天和太皇太后派来诊看的御医，在回去复命时也只说谢大人是在之前坠崖时落了疾，世间仅极少的几个人，知晓谢殊其实失明的真相。

若是谢殊失明的真相传，他的次辅之位绝对不保，他本人只能在府静养之时，他手中权柄定会被朝中政敌趁势瓜分，而一旦失权，谢殊以及他后的谢家，极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谢殊从前树大招风，又在推行新政之时，得罪过太多勋贵老臣，若他失势，甚至只是显失势的苗，就会有无数势力似豺狼虎豹扑上谢家，都想从中啃几血来，权力的争夺与转移便是如此，你死我活，不啻于战场上刀光剑影。

谢琰知这一，知他无论心中有多痛恨曾迫婉娩的二哥，他都不能在这样的时候，令外人看见谢家兄弟阋墙，不能径带着婉娩和祖母离开，将失明的二哥，一人扔留在竹里馆中，令整个谢家都陷大的风险。

他不但不能如此，还得暗地里帮着二哥理朝事、帮二哥瞒过圣上和太皇太后派来的太医。他从前喜兄弟一的话，后来又十分痛恨厌恶，但到了这样的时候，不他心中有多痛恨厌恶，他都不得不承认兄弟一。

他必须在这时候襄助二哥，襄助二哥就是保全谢家，覆巢之，安有完卵，婉娩和祖母都是谢家人，若谢家遭逢大难，无人得以幸免。

当圣上和太皇太后派来的太医来到谢家时，二哥表现地云淡风轻，神和从前无甚区别，还淡笑着和太医说了几句闲话，像他就只是患上疾而已，并无其他。

太医并未发现二哥失明的事实，因谢琰一直在旁悄悄提示，来的是太医院哪位太医，太医从何走，二哥该面向何说话等等，他们兄弟间的合，可算是天衣无，也成功地暂时瞒天过海。

当太医离去时，谢琰立即松开了搀扶的手，神也不由冷了来。失明的二哥虽看不见他的神，但在面对太医时衔着笑意的温和神，也逐渐地变得淡冷。

房中霎时陷一片死寂，这样的死寂，就是如今他与二哥关系的写照，从前联结他们一心的是兄弟义，而今能叫他们一心的，唯有谢家的安危与利益。

谢琰有公职在，今夜需在禁，无法晚间在此读公文给二哥听，并代为执笔批复，就在窗外将起暮时，对二哥：“我要走了，我会让成安来侍奉。”

二哥淡淡“嗯”了一声，窗外轻寒的天落在他的面上，像是无波无澜的面。谢琰望着二哥这般面，不由心想，从小就心气傲的二哥，在如今竟无法双视时，表面的平静之，真实会是何等心境。

谢琰略想了想，便不愿再想，为二哥曾犯迫婉娩的罪行。他抬足就走，在将走房门时，听二哥的声音在他后：“她必须好好治疗，你要不放心孙大夫，就找京中的名医来，每日里把脉问诊都不能断，她吃不消那样的痛，她必须好好将养一年半载，不然可能染上重疾，或是落什么病。”

“……不消你心”，谢琰正一只靴踩在门槛上，也不回，就冷声，“她的事，与你何。”

后二哥静了须臾，就只说了一句，“不要只顾着恨我，而误了她的，过往之事，都只是我一个人的过错。”

谢琰没有再跟二哥说话，就走书房，向在外守候的成安吩咐了几句后，一路走了竹里馆。走竹里馆时，谢琰步伐疾快，但往绛雪院方向走时，他的步伐又不由地渐渐地缓了来，为他心中无法言说的沉重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