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烟被韩江在墙上捻灭，又了兜里。他不能扔在门，得毁尸灭迹，被杨素发现了他和他爹都得遭殃。

“客气什么。”韩江对哥们儿还是很仗义的，只是说完这句话，他又沉默了。

李乐山慢慢地、慢慢地靠着墙面坐，脊背抵着冰冷的墙。看着手机里各运营商发来的节祝福，开和蒋月明的信息框，看着寥寥无几的几条短信，看了许久，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发。

他还记着蒋月明曾经说过的话，他答应蒋月明以后每年都得贴，尽现在贴已经没人会看了，但李乐山还是仔仔细细、工工整整的将对联贴到了蒋月明家和自己家门。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谁也没先开说话。

李乐山停脚步，他站在摊位前许久，最后挑了两幅一模一样的联。他递给小女孩五十，没等找零，就拿好联走回三巷。

“你你，你有用吗？”杨素瞪着他说，“哪家姑娘能看上你，我都不想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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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那你不如我，人家的事儿你这么心啥，还毕业就结婚，怎么的你着急随份钱啊？到时候你不随个一万两万的，我看你怎么好意思。”

“来一？”韩江将烟盒递过去。

外面刮着风，李乐山将衣领往上拉了拉，他觉得这年过得越来越没有年味了，他在走回三巷的路上，看到一卖对联的摊位。摊位老板是个小女孩，正怯生生的看着他。这对联卖的不是时候，要买的早买过了，不买的这么时间没买也不会再买了，所以行人步履匆匆，几乎没人停看两。

幸好他不要，因为李乐山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他能说什么，他能说，是因为他，蒋月明才不回盛平了吗？

韩江一栽在桌上，一招都没有了。他就多余说这话，多余反驳，反正李乐山打的手语杨素也看不懂，他脆就让杨素自己在唱那个独角戏得了呗，这好了，给自己整成批斗大会了。

“不好意思啊，”韩江说，语气带着歉意，“喊你来家里一趟，没给你整心理影吧。”

韩江一愣，他扶着墙笑声来，得亏这些年的日积月累的词汇量让他看懂了这句话，笑着笑着又想落泪，“有你这句话，那我指定行。”

李乐山结动了动，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韩江的肩，“我信你。”

韩江在楼里了一烟，火星光是这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他早些年不会烟，也不敢，准得被杨素拿着扫帚追九条街，现在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只能避着人。

批斗大会总算开完，韩江算是活过来了。他跟李乐山站在门外气，里面吵吵闹闹的跟打仗似的，谁先踏去谁牺牲。

李乐山摆摆手，示意他不用。

李乐山在一旁礼貌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除夕快乐，节也快乐。

“明年……我也不回来了，要实习了，以后估计我也不回盛平发展了。”韩江又了一烟，为了解闷。他看着地面，轻笑一声，谁能想到，当初最没想过离开的人，终于也想明白要离开盛平了。

李乐山轻笑着摇了摇，他冲韩江打手语，“谢谢。”

他不愿意主动联系，只能问蒋月明边最亲近的人。韩江觉得这时候主动联系就是服，丫对不起小白，也对不起自己。蒋月明这人忒没良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咋的，这地方有他前女友还是怎么样。

“蒋月明，他过年不回来啊。”半响，韩江终于开。

“我也想去大城市闯闯，我就想看看，那大城市能有什么不一样。”韩江冲李乐山笑了笑，语气带着自嘲，“怎么样，支持我吧？”

看着喜庆的联，李乐山站在门久久不愿离去。他手里甚至还有钥匙，但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不经允许的就打开这扇门了。

“你说他咋想的。”韩江又继续说。他甚至没抬眸看李乐山一，纯粹是在自说自话，不要李乐山的什么回复。

李乐山蜷缩在一角，背抵着墙面，他也不觉得冷，脸埋臂弯，在离那个人最近又最远的地方，慢慢地睡去。

韩江也就客客，李乐山真想要他也不能给，那不带坏他了吗？他靠着墙，目光盯着对面的对联。

不如何，韩江心里还憋着一气，不去，从小到大，他和蒋月明一吵架，就是自己低，低了这么多次，导致自己比蒋月明上矮足足半截，这次他不低了，等着蒋月明来低，结果这孙半年毫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