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秦宋心虚地把剥好的虾放在路之简面前，但说的话每一句都发自肺腑，他声音很轻，“谢谢你总是把我往家里捎，以前我从来没有真正受过家是什么样的，我第一次对家有概念，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回去吃你爸的辣。”

秦宋：“那，要不要我把餐桌上那几个菜一，先垫一垫？”

秦宋：“......哦。”

微波炉里正着第二个菜时，秦宋也了厨房。

秦宋回忆着记忆里秦听竹的语气，事实上，秦听竹永远只会在喝醉的时候告诉他这些事：“我爸就跟我妈说，他不会像爷爷屈服的。他永远不会娶别的女人。让我妈放心把我生来，他一定会努力说服爷爷把我妈娶门。”

路之简好像还在皱眉，但这会的皱眉似乎和生气无关。

“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去。”路之简冷不丁又冒一句。

但他在旁边站了好半天，路之简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秦宋只好先开。

秦宋：“......好。”

路之简回瞥了餐桌， 转走过去，“我去。”

路之简眉又皱上了。

微波炉里的菜叮好，秦宋把第三盘菜放去，继续解释，“我家里况复杂的。我爸和我妈是大学同学，拢共谈了七八年恋，但怀上我的时候，他们还没结婚。我爷爷不同意他们结婚，觉得我妈家里条件不上我爸，说谈恋可以，结婚不行。”

这话说，秦宋余光就瞥见路之简背得直了，刚才的那些“不耐烦”“没好气”顿时没了踪影。反而替代的，是一些不知所措。

路之简：“什么？”

微波炉里的第三个菜不知是什么时候好的。

“嗯。”秦宋说，“我早就习惯了。”

秦宋：“我一直一个人住，从初二开始就一个人住。和你合租，比一个人有意思，所以无论是节假日还是寒暑假，我都没什么回去的必要。过年过节也一样，回去也是我一个人吃饭。”

秦宋：“好像从那时候起，我爸就不怎么会来看我妈了，只会给她很多钱，给她找阿姨。我妈好像一直不太好，生了我之后更甚，她总是郁郁寡。我初二的时候，她生了一场大病去世。那之后，我就一直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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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宋连忙摇摇，表示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至于我爸，我们一年到也见不了三四回。他有自己的家。只有有什么东西想给我、有什么事想当面嘱咐我的时候，才会叫我回去。平时就是打钱，每个月固定给我钱，不会说多余的话。”

路之简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初二以后，过年过节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所以你之前说的你妈捡了个白土松的事儿，也是假的吧？”路之简开始从脑里掏回忆，“难怪你不肯让我去陪你溜。”

“但我妈刚生我还没一个月，我爸就结婚了，娶的是商业合作伙伴家门当对的大小，刚结婚没多久就怀了。”秦宋淡。

“当然没有，”路之简倚在卫生间门，依然没什么好气，“我本来就只是回来换衣服，换完我就回去了，当然没吃。”

。

“为什么过年过节你爸都不让你过去啊？”路之简语气有些为秦宋的打抱不平。

话题转变过于突然，路之简有些懵：“嗯？”

过了很久秦宋才想起来把菜从里面拿来，他了一双筷递给路之简，打算和路之简就站在微波炉前凑合吃。

“其实我弹的最好的乐，是钢琴。”秦宋突然。

“我妈在我初二的时候就去世了。”秦宋又说。

“不然呢？不回去你想嘛？”路之简反问，“大过年的，一个人在这儿待着？还不如跟我回去呢，闹。”

秦宋：“谁会想在饭桌上看见自己丈夫、爸爸的私生？”

“对不起。”路之简又说，“我只是觉得我把你当很好的朋友，但是你过年过节没地方可去也不告诉我，所以有些生气。我以为你只是和父母有小矛盾之类的，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秦宋：“因为我妈喜钢琴，我从小练得最多的就是钢琴，但我没那么喜钢琴，她去世之后，我就很少弹了。”

到卫生间洗漱，放等温度合适的时间里，秦宋随问，“你吃早饭了没？”

路之简：“......不好意思，我——”

秦宋温声：“我应该说对不起，我确实不应该总骗你。”

秦宋一怔：“？”

路之简小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