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念及过往，皇帝惋惜：“朕不想他竟为一个。。”

年舒，“今日宗兄来，我有两件事向托付于你。一是我门客宋理此时正在秦州怀远客栈，他手中有一份我此回前去东南一路所获官民，东南贪腐之重比之江淮过犹不及，待我死后，你呈于陛，借机外放东南，整饬东南官场沉珂，避开京中河西党争，为陛蓄势。五年之，陛自有动作，到时你再回京定有一番作为。”

宗丰恺一撩衣摆在他边坐，“之遥，我们怎能弃你不顾。冠英或还可说，可你与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当年在云州你向陛举荐，何来我今日，我绝不能睁睁看你遭此灭之灾。沈家未必不能翻案，大理寺岂能仅凭一个仆，一本账簿就能定你的罪。”

皇帝敛了绪，“没什么，如今他心气全无，朕留着他也无甚大用。待大理寺审过，再作定夺吧。”

“他虽不能明着来，但私里也在为你奔走。”

“你已决意赴死？”

年舒见他这般动，不免由衷而笑：“当初宴上，我一便觉你非池中之，你我同云州，自有惺惺相息之意，我困于字，不能实现当初抱负，愿你有一日能展青云之志，翱翔九天。”

宗丰恺中有泪，“生死关，沈兄竟还为我打算？”

“杀人者并非沈兄，怎会怪责在你上？”

宗丰恺气苦：“之遥说的是什么话，冠英也想来，可你知他总要为谢氏考量，不比我一人便宜。”

说话间，她已转了脸，又如惯常温柔娴静，命人取来她亲手熬制的银耳雪梨羹，服侍着皇帝用，再无别话。

“沈兄愿这党争牺牲之品？”

“若皇后想要公，沈年舒他甘愿赴死，以平众怒。今日，他求朕赐死。”

·

闻有响动，年舒睁开见他，忽而一笑：“难为宗兄还肯来见我。”

“尚怀有心了，替我向他转达谢意。”

“云州刺史岑彧是可用之人，你若遇他，可多多提携。”年舒顿了顿又，“还有一事，还请宗兄去往另一间牢狱，告知我家那位老仆，白氏母俱亡。他自会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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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丰恺疑惑：“陛你，这是何故？”

“不必，”年舒示意他坐一叙，“当前你们应以保全自为要。”

“好。我定为沈兄将话带到。”

“陛登位后，我已有辞官之念，这与他所想不同。是以陛以沈氏安危相挟让我与崔氏联姻，缔结这场寒贵姻缘，为他施政铺；可我却设计崔窕逃婚，陛有所察觉，便以沈氏之罪，我彻底就范。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料到崔窕无辜丧命，引得事态不可控制。”

“崔氏势盛，连陛都要避让三分，崔启女死了，须有人给他待。”

“臣妾无心窥探朝堂之事，只是阿窕妹妹死得太过凄惨，当初臣妾赞成她去追求所，不想却害了她。如今，臣妾只想为她讨回公。”

宗丰恺起拜谢于他，“永不忘沈兄之言。”

将她从地上扶起，“无妨，说与皇后听，也未必不妥。”

年舒无奈：“若无这么多人命在前，我或可一搏，但或只有我死，方能解陛之困，解沈家之难。毕竟我还要为家中小侄留生路。”

年舒谢，他起看着宗丰恺不舍，“今日一别，已无再见之期。若我死，能否请宗兄将我尸首送回云州沈园安葬。少小离家飘摇，死后能够落叶归，也算了却心愿。”

宗丰恺前去探望时，他穿着囚衣，端坐在低矮的案桌前。如豆的油灯，橘黄微光照着他平静的面庞，没有丝毫惧意。

皇后看着他，“陛说什么？”

皇后知皇帝不喜别人左右他的心意，既然该说的话已说，她亦不多纠缠，毕竟，沈年舒在他心中地位已不比从前。

年舒叹：“多谢宗兄盛，可我已成陛弃，实无必要再救。不瞒宗兄，家父从前确与西海王有往来，这一陛早就知。陛之所以会借那老仆告发重提此事，不过是想我就范。”

大理寺狱中，年舒被羁押在最里一间牢房中。

“陛为何不允？”皇后不解，“他死了对各方皆有利，崔氏臣服，陛得其所用，不比一个沈年舒，尽他助陛登位，有从龙之功，但亦太过桀骜，并非可用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