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恨不得，原以为是上天垂怜，让他在天地泛泛、人海茫茫间寻得一知心人，朝夕相对，举案齐眉，是人生之幸事，到来却还是空喜一场。

惊雷劈开层云，如丝细雨顷刻间宛若瓢泼，急促的铜铃声被雨鞭碎，却遮不了屋的泣血哭喊。陈冲的衣裳早已饱了气，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他看着站在门外的七爷，敛声屏息。

齐天扬站在她的前方，面无表地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话，她急得喊他：“天扬哥哥，你带我走吧，这里太冷了，你快来救救我啊。”

荣蕴的话言犹在耳，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豁达，虽然不屑与齐天扬相提并论，但还是很介意。他堂堂二品大员，在朝堂纵横捭阖，自认才识过人，权势滔天，娶了荣茵后，对她百般包容与疼，竟然得不到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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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他，绝望地哭喊：“齐天扬，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我要恨你一辈的，你辜负我另娶她人，你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我不会就这么原谅你的，你起来，你睁开睛看看我，我要你好好活着，一辈被我怨被我恨，你不能死，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他觉得自己可悲，经过小陈氏的事后，他原对之事早没了向往之心，对他这般冷心冷冷的人来说，听父母之命娶一个世家小，繁衍嗣、相敬如宾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门外，早朝时辰未至，天蒙蒙亮，众大臣依序排队等候。孙至诚走到严怀山边，轻声说：“人在教忠坊被救了，死侍没有拿回账本，不过确定人是活不成了的，我派人守在了齐府门，一整夜都没见有人把齐云廷的尸首送回去，学生以为必定是陆听澜动的手，除了他没有谁会要这账本对您不利。”

这清晰的认知让他疲惫不堪，齐天扬活着的时候争不过他，现在他死了，自己要如何争呢？很想问她当初为什么要嫁给自己，却觉得没有必要了，不因为什么，她的这一辈都不会给他。

他却不理她，转走了黑暗中。不，不要，荣茵哭了来，不要丢她一个人。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走。”荣茵大惊失，他要去哪儿？齐天扬笑了笑，拉着她转，指着两人背后的黑影：“你忘了吗？你心里已经有别人了，你不需要我了。”

陆听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很淡漠，睛像覆了一层冰霜，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他从来不知荣茵这么能哭，她给人的觉一直都是冷淡的，他之前以为她是在观呆久了，人也变淡然了，原来不是。她抱着齐天扬哭得那么伤心，两人靠在一起，那是只属于他们的过去，他永远都替代不了。

雨声还在继续，哭声却停了，陈冲等了一会儿往里瞅了，低声：“……七爷，夫人好像悲痛过度，昏过去了。”

陆听澜沉默着走屋，看也没看荣茵怀里的齐天扬，用斗篷将她裹好，抱她的就走了去。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孤独地行了这么远的路，早该习惯了才是。

或者她对自己大抵也是喜的，只是这喜对比齐天扬来说，实在太浅薄。

可他没想到他会遇到荣茵，让他不得

荣茵了个梦，她梦见自己飘在里，随着冰冷的湖一一的，凌空的觉让她很害怕，周围漆黑一片，她很冷，牙齿开始打颤。

墨般的黑暗弥漫了整间屋，陆听澜靠坐在床，将荣茵搂在怀里，听着她梦中的胡言语，什么叫锥心之痛，他想他现在知了。

一瞬，她又回到了观的那个雷雨夜，回到了她病倒在床上的那几天，回到她最无助最崩溃最绝望的时候，这次齐天扬来了，他来救她了。她抱着他大哭，她等了那么久，他终于来了。

严怀山回，陆听澜独自走在人群当中，穿齐整，绯官服犀革带，还有云凤四的佩绶，面容清隽，端的是变不惊。

颤抖着手想抹去他嘴角的血，血珠却顺着她的指滴落，怎么也不净，她怀里的人随着的血渐渐停止了呼。

须臾，梦境又变了，光明媚的午后，在荣府的小园，在荷香满园的池塘边，在那个凉亭里。齐天扬坐在她经常坐的位置，拿着她的鱼竿钓鱼，回对她笑：“阿茵，糖蒸酥酪好吃吗？我要走了，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带了，以后你要吃就得自己去买了，你知在哪里的，我告诉过你的。”

第103章 离间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