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太医院什么时候召来这么一位嘴碎的人？

屋问渠已经替祁溪换好衣衫，再度搀扶他躺，“照夜，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床榻上，祁溪侧躺着，半张脸被黑发罩住，面颊由于而泛红。窦太医诊脉后，是淋雨导致寒气，随即亲自去熬药。

“我就说，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哟……哎你饿不饿？我们去膳房找吃的。”

如果……他那时与萧继抢人，不止是为了帮她避免嫁去辰国的命运，还因为别的什么……

“别太担心，祁大人年轻，这程度的风寒，调养个三五日也就好了。”窦太医安旁少女，“我这就回去了，姑娘不必顾及我，赶去吧，有你照顾，肯定比那个手脚的小更利于祁大人痊愈……”

木兰，还是杜若？好闻的。

窦太医整理好药箱，三人很快到了祁溪的屋。

可这么多年过去，当她重新归来，以旁观者的份与他重逢，他的等待，他的诚恳，被成熟男躯包裹住的那份相同的真心，竟以她从未料想过的方式在前被一层层剥开。

啊。”问渠这才看到她，“公这次来边就带了我一个，我笨手笨脚的，能跟我一同过去帮忙么？”

“你今日也淋了雨，还是我来守着吧，你去喝碗姜汤再睡觉。”

——看这架势，两人分明已经到了彼此心领神会的地步，还偏要一副扭姿态……是怕刺激到他吗？

——她从没有认可过当初那个少年对她的心意，他们之间隔着年龄与份，她不认为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公能真正理解贵妃边清冷漠的女官。

陈照夜忽然联想到这个词。她对于别人的外貌素来是不在意的，可以说是油盐不，青芜小婢女偷偷议论哪个侍卫更好看，她只当耳边窜风。如今换了副，她发觉自己的心思竟也越来越贴近十六七岁的小丫了，会脸红，会羞涩，还会捺不住加快的心。

“……”陈照夜咬咬牙，伸手去搂祁溪的肩膀。

“小兄弟，你去端盆来。”药熬好了，窦太医继续指挥问渠，“陈姑娘，劳烦您跟我一起扶祁大人坐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自然。”

陈照夜心里愧疚，毕竟白天若不是因为她在车里睡着，他们二人也不至于半天不肯车。

问渠并不推辞。

雨已经停了，积顺着瓦片到檐角，又落在迹斑驳的方砖地面上。

“姑娘还在害羞什么？您与祁大人的事不是早就定来了么？放心放心，在嘴严得很，不会到说的。”

安静的屋里，陈照夜听见自己砰砰加快的心声。

“……哦哦哦，使劲了使劲了。”

汤药喂去，没过多久，祁溪开始发汗。窦太医让问渠替他更换里衣，自己跟着陈照夜退屋外。

被她碰到的瞬间，祁溪无意识地低哼了一声，顺势往陈照夜怀里倒，他觉得这温凉的气息熟悉而舒适，顺着少女的脖颈缓缓挪到肩膀，寻了个可以搁置的位置，然后十分安心地不动了。

这就是他们常说的“面如冠玉”吧？

“大人，您别只顾着看，手上倒是使劲儿啊！”

才走了几步的窦太医听闻开门声，转看见圆脸少年满脸是笑地小碎步跑来，旋即了然。

这是她第二次与他如此近距离接，能受到男肤的度与衣衫散发的清浅熏香味。

少年黑似的睛面浮两行乌青，圆鼓鼓的脸颊好像也瘦去一些。

她无意识地把裙摆攥得皱的，心里似乎觉到一丁的喜，可随即而来的，又是大的茫然与失落。

窦太医心里慨。一抬，发现陈照夜正瞪自己。

他睡得比方才那会安稳些。

陈照夜把里屋的灯都熄了，只留外面桌上的一盏足够照明。她重新打了一盆，拧巾，借着微弱的光线轻轻拭祁溪的额。

祁溪会动心么？

万籁俱寂，仿佛整座行只剩他们这灯火。

他说着倾上前，发现后少女还红着脸不动弹，不免诧异。

眉舒展，气息微微起伏，羽扇般的睫在面颊上投两影。微弱的烛光从她后探来，年轻男致的面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的金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温柔。

陈照夜面红耳赤，懒得跟他多说，推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