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傻丫，别哭了。”陈照夜指尖颤抖着碰尖脸上红痕。

“你怎会知这些！你、你到底是谁！”尖沙哑的咙因为过于激动而发难听的声响。她看到面前少女也哭了，缓缓地朝她伸手，落在她的耳畔。

贵妃留的是一座两小院，虽有些陈旧，胜在环境雅致，她稍作收拾，添置了家摆设。尖拜访林府旧址时，正好遇到对面铺租，她就把店盘来，不显山不显地生意。

里间门，那妇人环抱双臂靠墙站立，睛依旧冷冷看着他们。她靛蓝暗纹袖微微，葱白手臂及手腕上一枚金镶玉手环——那手环造型别致，泽剔透，竟不像这寻常市井人家所有。

蒙面妇人被她这番反客为主糊涂了，厌恶地想甩开。陈照夜没给她反应余地，关上门，非常清晰地喊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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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我。”陈照夜住她的肩膀，“我回来了。”

面上一轻，风从门帘隙，轻拂过女布满烧伤痕迹的脸庞。

叙旧

青芜被围那日天降大雨，众人趁拼一个，这才让陈照夜有机会冲去找李允堂求救。而尖……她记得少女被侍卫横刀砍中，鲜血汩汩了一地，还以为没活来。

“借一步说话！”陈照夜抓住妇人胳膊，不容分说拽着她往里走，“你们不要过来！”

“什么拉拉扯扯的……快放开！放开！”

她最先受伤，却因祸得福，成了青芜被清扫时唯一落网之鱼。趁着皇动，被曾受过贵妃恩惠的正司女史帮忙送走，全家就是贵妃留给她的一份地契。

陈照夜脑中如有惊雷闪过。

妇人睛逐渐瞪大，嘴颤抖。

尖七年前来到月川。

“姑姑，对不住啊，刚才我看您与祁公举止亲密，以为你是他的侍妾，替你抱不平，才把你们的汤面成那样的……你饿不饿，我重新给你一碗？”

她知，那本该是一张俏清秀的脸孔，肌肤细腻如玉，弹可破。那会尖打趣她与祁溪，陈照夜就反驳说第二年就要找个皇城侍卫把她嫁去——

“是我命大，虽然看着严重，实际并没刺中要害，贵妃娘娘派人把我抬了去。”尖，“我被人藏在密里，昏昏沉沉躺了几日，后又被辗转送，再清醒时已经在城的车上了。”

“你说什么？！”

“你十四岁，起初被分去服侍先帝瑾妃，一次失手打坏茶盏被揍得半死，躺在正司外，气息奄奄，是贵妃中掌事恰巧路过将你带了回去，收你为徒……”

蒙面妇人停止挣扎，神里有错愕，有试探，也有的戒备。“你是谁？”她低声，“是祁溪的侍妾？可他应该不知我的份。”

“你有疾，因此日从不去繁旺盛，还常常佩面纱。你喜辛辣，满婢女只有你味最重，掌事女官疼你，有时会让她们专门替你准备一辣菜。”

尖说着就要去烧。

“娘娘在故乡有一座宅院，便给了我，希望我自此自由生活去。”尖替陈照夜泪，“我孤一人上路，半途遇到歹人，我放火烧了屋拼死逃，可脸上这些疤痕却怎么都治不好了。”

“尖。”

世间离奇事多，原本已经自尽殉主的掌事女官居然在七年后重生归来，变为失嫔妃边的小女，陪着新主从低谷慢慢攀爬，希望有朝一日能重现当年贵妃荣光。

主仆二人相拥，都觉到对方的泪打了肩膀。

“尖，你以前总喊我姑姑。”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绿衣少女。

陈照夜啼笑皆非：“什么叫‘替我鸣不平’然后又捉我？你这丫还是跟当初一样，想一是一。”

尖动作熟练地抓了把面条，再旁边罐里舀一勺的白汤倒去，翻几，锅里顿时香气四溢。

她霍地转，直直盯住妇人唯一的那双睛，手指颤抖，几乎捺不住已经撞到边的惊呼。

“姑姑，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与祁小公现是个

“姑姑，别哭，我不难过，真的，能够再见到你，我已觉得此生无憾。”

“人家都说，咱们青芜里除了贵妃娘娘姿容绝世天仙凡，就属尖姑娘生得最标致，等不到二十五岁放，怕是就要被人看中讨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