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哼，这是什么话，”柳贤妃语调依然冷，里却不似方才那般戒备，“能为妃是她的福分，说得像是要刀山似的。”

她提着裙摆，缓缓起，比方才更诚恳地向柳贤妃保证：“娘娘放心，文妃娘娘那边很快就会有别的消息。一定……是您想听到的。”

陈照夜跪在地上，久到她以为自己此番劝说已经失败的时候，终于听到对方如梦初醒的声音。

朝堂之上，他的麻烦应当很多吧？

她在心里慨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陈照夜脸孔——五官致，明明是偏艳丽的相，却是被这丫睛里的光芒捺得老练不少。

“可幕后借刀杀人者，本也不会轻易放过。”

她想起自己生幼女的那个雨夜，景帝与她争执时愠怒离去的背影，她躺在被衾中，泪簌簌落，后悔自己一念之差害死薛樱。噩梦里，她还看见了宣贵妃，贵妃依旧坐在那耸巍峨的殿宇之上，如看蝼蚁般俯视她瑟瑟发抖的。

陈照夜离开朱雀殿后，早早传来轿辇去寿康等待卫茉。

“你想要什么呢？”梦里宣贵妃问她。

柳贤妃手指停了停，冷笑：“误会？本打压谁还需要误会？纯粹看不过罢了！定贵嫔不是素来柔似、与世无争么，短短一年连跃数级，指不定某日就要爬到本上去了，还需要这样小伏低让你来讨本的好？”

柳贤妃鸦羽般的睫在脸颊垂两团影，起茶盏，轻啜一，似在回味茶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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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答应你。

贬谪的消息传去后，景帝忽然更换走凤仪原先的侍卫与人，换上太和殿亲卫，里三层外三层值守起来，瞧着竟有要将皇后禁的架势。

她双手叠，朝柳贤妃行了一个标准的叩首礼，“娘娘如此聪慧，何必遂了那些有心之人的意呢？”

又：“若得娘娘应允，我家贵嫔将激不尽。”

陈照夜知柳贤妃暗指什么。

她还能回去么？陛待她，真的还似从前么？

应有悔

早朝后，文妃带着连夜整理好的人证证亲自前往太和殿。

一切都在无声昭示着，徐婕妤所作所为与凤仪皇后脱不了系。

“本不会再为难定贵嫔。

柳贤妃垂眸听着，没有接话。

柳贤妃沉默了很久。

“可笑……帝王真心，本就是天最难得也最倚靠不住的东西，即使是本这样也……”

“定贵嫔娘娘还在里面么？”

没过多久，徐婕妤贬为七品采女的旨意传彻六。似乎是顾及已故老侯爷的面，只敲定“陷害妃嫔”的罪名，保留了基本的位份，让她能够在中勉度过往后的岁月。

“我想要……陛的真心。”

这一趟，务必要将其中误会对娘娘解释清楚。”

“是是是，婢嘴笨，娘娘切莫怪罪。”陈照夜装模样地往自己嘴上轻轻打了一掌，“陛视娘娘为最珍重信赖之人，视定贵嫔为合适的嫔妃，敬重文妃与萧昭仪的尊贵份，因杜良媛兄在朝中力而善待他的妹妹……后相安无事，陛方可无所顾忌，大展抱负，娘娘待陛一片真心，相信娘娘一定愿意为了陛而宽容定贵嫔曾经的不懂事。”

这么多年过去，她华丽衣襟沾染过猩红血，天真眉被风霜浸染。柳楚楚望向铜镜里的妇人，外表依旧艳年轻，可神却陌生得仿佛换了另一个人。

“娘娘率真，是里难得的直，不比那些拐弯抹角借刀杀人的。”陈照夜轻叹了气，“娘娘您服侍陛最久，得陛信赖，可并非中每位娘娘都有您这样的好福气。就以定贵嫔来说吧，她时不过是个小小五品才人，生公主没多久就失了，连姜嫔的女都敢欺负她，四年来都是茶淡饭熬过来的。”

借刀杀人。

——卫茉边竟有这样聪慧的丫么。

谁也不知徐婕妤代了什么。

后相安无事，陛方可无所顾忌……

陈照夜观察她的脸，继续：“贵嫔虽懦弱，可俗话说为母则刚，看着淑宁公主渐渐大，贵嫔知若再让公主陪她一沉寂去，日后很难挣到什么好前途。贤妃娘娘您是两位公主的母亲，应当最能会其中心酸。为了自己的孩，再难的龙潭虎都要去闯一闯的。”

第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