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不待周妈妈反应，崔怀柔先起来，狠狠打了崔宜一个耳刮：“真是晦气，谁要你我屋的，你个贱婢。”

三房住在侯府东南角的沁园，崔怀柔回去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放这里，放这里。”崔怀柔的娘周妈妈正带了三房庶女崔宜来放瓶，瞧见扑在床上的崔怀柔愣了一：“怎得这样伤心？可是有人得罪了我们娘？”

青凝忽而想起，那日推她的黑影，衣裙上也绣了一朵蜀葵。

她这话刚问完，就听哐当一声，汝窑青瓷的瓶掉落，碎了一地。

少顷，听见院里崔宜呜呜咽咽的哭声与求饶声，又隔着窗：“周妈妈，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凭白扰人清净。”

崔宜面上的血刷的一退了去，跪在地上直哆嗦：“我......我不是有意的”

崔怀柔说完呜咽了半天，又红着补了一句：“便是四房那位便宜表姑娘陆青凝，也瞧着一日比一日好过，竟用上了烟罗。连我的母亲，也是一心只想着哥哥的。”

那被打的女娘脸颊起，指甲抠了枝中，却并不敢反抗，只一味的忍受。

饱满的上带着星星的渍，倒像是被狠狠欺负了。

柳氏还在后骂：“你们瞧瞧，真是翅膀了......”

青凝走余荫山房，因着那抹脂还有些微微脸，她不知不觉便行至了碧桥，忽而听见重重木后，传来低低的咒骂声与呜咽的求饶声。

青凝被鹊喜拉着走了两步，转眸间忽而瞥见那女娘裙摆微动，上面绣了一朵艳俗的蜀葵。

崔怀柔不解气，又抬手了崔宜一个嘴，她们都瞧不上她这个庶之女，崔宜呢，是她们三房的庶女，她可是比自己卑贱多了。

这宅大院中少不了腌臜事，鹊喜于心不忍，可自家娘在这侯府本就无所倚靠，也庇佑不了旁人。为了不给青凝添麻烦，鹊喜也只能别过脸去，拉着青凝便走。

崔怀柔充耳不闻，了后院，推门扑倒在床上，呜呜咽咽哭起来。

崔怀柔搅着手帕，听母亲如此问，转便走了。

......

崔宜是这三房的庶女，崔三爷外放时曾在蜀地纳了个歌姬，歌姬在崔宜六岁那年便去世了，崔三爷回京时便将崔宜带回了侯府。这些年，柳氏一直将崔宜当个人养着，放在崔怀柔房中些杂活。

......

丹凤，眉间痣，青凝记得这位小女娘，是三房的庶女崔宜，她在侯府的除夕宴上见过她。

崔凛的目光落在她的上，很快别开了。

周妈妈想起方才临门，崔怀柔投来的目光中多

崔怀柔啐了一：“她们都看不上我，就因为我是庶之女。你是没瞧见，今日老夫人连一句话都懒怠同我讲，二夫人更是神倨傲的盘问我，那崔素问与崔灵毓向来不同我玩，她们有什么好，无非仗着自己的罢了。”

青凝脚步一顿，不经意间一回望，便见两个婆压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娘，正左右开弓，铆足了劲的扇她嘴。

“真是个歌姬生的贱，连带着我

柳氏正在院里看人修剪木，见崔怀柔走来，忙往她后瞧了瞧，问：“你哥哥呢，怎得不见人影？今日晏儿如何，可有博得老夫人心？”

有责备之意，这是埋怨她将那瓶给了崔宜这个贱蹄。

崔怀柔打完崔宜只觉手掌生疼，心里却觉一丝畅快来，命令周妈妈同连庆：“拖去掌嘴。”

老夫人不太待见柳氏，柳氏一直认为因着崔三爷是庶，这才连带着她也被老夫人轻视。再者，崔三爷也是个不争气的。嫡崔晏生后，柳氏便一心扑在了儿上，想把崔晏培养成才，好替自己争一气，倒是常常忽略了还有个女儿。

她的贴丫鬟连庆赶忙蹲来，轻抚她的后背：“我的娘，这是怎么了？”

青凝正沉思，就见那两个婆打累了，直起腰来吭哧吭哧气，为首的周妈妈骂：“得老婆我手疼，要说你也是个不记的，整日笨手笨脚，活该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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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她呀，只青凝想不通，自己同崔宜无冤无仇，她又因何要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