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3)

青凝偏去瞧，却见那几位官差直直朝着清河秀坊而来，甫一来，便踢翻了堂中待客的桌椅。桌上的茶盏碎了一地，的茶险些泼到青凝的脚面上。

青凝一颗心往沉，哪里还能不明白，叶氏这是晓得这铺后，了今日这个局。只青凝不晓得，叶氏今日到底要作何打算，便一时没声，只拿静静瞧着她。

青凝听见这声崔四夫人，心中一惊，转去寻，果然在街角看见了崔家的车，车帘打起，叶氏养尊优的一张脸。

吴掌柜瞧她神，不由声：“娘不必多虑，指不定哪位伙计了岔，倒叫娘凭白担忧。今日这茶是新采买的桂红茶，养胃，娘尝着如何？”

的很，一时间心里发慌。

青凝微微有些哽咽，凑过来摇叶氏的手臂：“夫人，青凝知错了，便听您的，去庄上自省，只是求您开恩，饶了吴掌柜同这位伙计吧，如今这秀坊日斗金，便要他们将功补过，好替四房好好打理这铺。”

两人正说话，忽听脚步踏踏，细雨迷蒙中走几位官差，来势汹汹，也不知哪家犯了事。

几人押着吴掌柜并王怀往外拖行，叶氏瞧了一，又转对青凝：“我也是留不得你了，今日你便随了柳嬷嬷去庄上吧，回到家中，我还要替你去四爷并老夫人面前转圜。”

青凝明白，吴掌柜同王怀便是叶氏在手里的把柄，好拿他们威胁她。

叶氏说着，朝那那为首的刀疤衙使了个，那官差便呼喝：“将人带走。”

“只是青凝，你到底年纪小，竟是被这两人引诱了去，要伙同他们侵占我四房的钱财。”

“你姑母生前嫁妆不知凡几，死前整理嫁妆册，倒遗漏了这铺，是以我跟四爷也不晓得还有这间秀坊。没成想，倒被这两个刁占了去。”

她脸上有失望之，缓缓叹了气：“青凝，莫要再胡闹，若是再这样胡闹去，怕是连我也保不住你，你可知，这是要吃牢饭的。”

青凝被推上车的时候，转瞧见吴掌柜在雨中跌了一跤，忽而挣开衙

果然，她听见叶氏继续：“青凝，这些年我四房也不算亏待你，没成想你竟有了这起念，着实让我寒心。只你姑母死前既然将你托付于我，我如今也无法放任你不，今日我便给你两个选择，这其一，便是你自请去庄上反省，也好避避风。”

说起茶叶来，青凝便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醇厚甘甜，倒缓解了这没来由的心慌。

青凝后退了两步，死死咬着不辩解，她现还不能说姑母生前留的那封书信，那书信如今尚不在她手中，若是没有铁证，官府衙门自然是偏帮崔家四房，一旦这书信的落被叶氏知晓了，怕是她再也拿不回来。

叶氏似笑非笑的打量她一：“这却是不成，我哪儿还敢用他们。”

是了，这便是叶氏今日的目的，只要青凝去了庄上，便一切由她拿。

叶氏撑了一把油纸伞，扶着柳嬷嬷慢慢了车，及至走清河秀坊，才将那只细白的手从柳嬷嬷臂弯中来。

外的雨越越大，刚及笄的小娘脸煞白，失了父母庇护的孩便要直面人心的险恶。青凝想起无数个不眠之夜，她同鹊喜还有杨嬷嬷凑在油灯，画绣样、绣活，这日仿佛刚有了期盼，没成想竟遭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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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疤官差便斜睨她：“怎是无故抓人，这两人侵占崔家财产多年，律法，当放宁古塔。便是娘你，若细究起来，也是要蹲大狱的，倒是多亏了崔四夫人心善。”

“这其二，”叶氏放慢了声调，慢慢走至青凝面前：“你若依旧执迷不悟，我也只好将你予府衙，只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了府衙的门，遭些之苦也是难免的，便是你的名声，也要毁了。”

青凝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依旧是镇定神，起质问：“为官差，缘何无故抓人。”

柳嬷嬷闻言上来推了青凝一把：“娘且请吧。”

为首的官差角有刀疤，看人的时候恶狠狠的，他用刀柄指了吴掌柜并王怀：“将这两人给我绑了，送去府衙待审。”

不过青凝也只凄惶了片刻，复又镇定来，只要人活着，便有希望，为今之计，只有先顺从了叶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