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白鸽不是自己生活，他跟顾维一起住了很多年了。

电话快挂了顾维才接，顾维应该是在走路，呼有些重，那声音很，还能听到风声跟脚步声，有人在和顾维说话。

别人说白鸽是疯狗，只有白鸽知，顾维那时候比他还疯。

白鸽等了几分钟，直接给顾维打了个电话，他想跟顾维说，自己快要死了。

他跟顾维的聊天记录很少很少，几乎都是白鸽单方面发给顾维的绿底框信息，顾维很少回他。

来了宝们，白鸽是受，是he，一本酸涩酸甜酸的向文，喜的话加个书架呀，谢谢……

屋里一片空，虽然气很足，但白鸽还是觉得冷冰冰的。

白鸽曾经无数次想过，也许哪天，他可能会死顾维上。

可是有严重洁癖的顾维，偏偏在那事儿上百无禁忌，所有的规矩都不存在了，床单一晚上就能造得稀烂没看甚至没法要，浴室镜也碎过，净的洗手池台面还沾过他俩的血，也不知是咬的还是挠的。

白鸽曾经想把这只小野猫带回家，顾维不让，还讽刺他说，心那么黑的人，装什么有心啊？

顾维有很严重的洁癖，家里时时刻刻都保持一尘不染，地毯上一发丝都不能有，浴室洗手池用过之后台面上的一定要净，吃饭的碗筷要及时刷，餐桌上的茶也得倒扣在茶托上，就连床单被都要一天一换，所以他家里有三个洗衣机，两个烘机，顾维也不许他在家里烟。

白鸽了家门才想起来，药跟检查单落在车里了，他懒得楼去拿，叹了气，扶着柜门麻木地换拖鞋。

疯狗跟疯狗，绝。

时就业费得急，什么事儿都不，回他得去说说。

因为顾维，他好习惯保持了八年。

一只白鸽常喂的小野猫从绿化带里钻来，拱到还骂骂咧咧的白鸽脚边，白鸽看见小猫，瞬间闭嘴不骂了。

别的小猫一叫，小猫看看白鸽，来回扭了几次，最后还是跑了，撞得冬青树上的雪沫簌簌地往掉，落在白鸽手背上，很快化成了冰顺着手指往淌袖里。

“我跟顾维说说，让他以后楼的时候喂喂你。”

他们就是两条疯狗。

“也不知顾维什么时候回来，有儿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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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白鸽心里的罐一砸了个底朝天，五味翻。

“也许我命大，手术能成功呢。”

白鸽站在原地叹了气，蹲在绿化带旁边，撅着腚揪了条带雪的冬青树杈，伸去逗小猫玩儿。

白鸽才觉来冷，一哆嗦，骨从里到外都生疼，站起来时前一黑，他扶着冬青才站稳没摔倒，等到前清明了才抬往单元门走，边走还边嘀咕。

这话没法反驳，白鸽想想也是，苦笑一声：“以后我可能不能喂你了，天冷了就找个地方猫着。”

这是他跟顾维的家，到都是成双成对的东西，他跟顾维的拖鞋摆在门，储盒里放着他跟顾维的零碎东西，浴室里的牙膏牙刷巾剃须刀都是同款，衣柜里的衣服一人一半。

顾维不在家，白鸽累，也不那么多了，浴室洗了个澡，没收拾浴室地板，没收拾洗手池台面，也没把换来的衣服扔洗衣机，直接躺被里蒙着准备睡一觉。

白鸽无论看向家里的哪个角落，那个角落都有他跟顾维在一起的幻画面，跟电影里被糊了厚厚滤镜的慢镜一样，一顿一顿地在他前跃着闪来闪去。

“暂时没事儿，我还有半年呢。”

白鸽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跟顾维在一起之前，他衣服都是攒好几天才洗一次，东西扔，鞋踢，吃完饭的碗堆在槽里第二天才刷。

但他一直没有午睡的习惯，现在才午三，白鸽翻来覆去睡不着，掏手机到顾维的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生活了八年的家，还像个非常标准的样板间。

白鸽自言自语了半天，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第2章 我死了，就再也看不着你了

可能是人要死了，所以会意识珍惜当的每一秒，白鸽在家里转了一圈，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医生还说了，让他尽量不要一个人生活。

作者有话说：

“不过，我死之后，他不一定愿意继续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