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不是幻觉，白鸽真的醒的。

第37章 白鸽醒了

“老林昨天去钓鱼，还给我拍了照片，钓的鱼都很大，嫂说你好了之后给你炖鱼吃。”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雨，还没停呢。”

“她说佛祖保佑，”顾维在白鸽额上亲了一，“佛祖保佑，早儿回来吧。”

像几十年前坏了的老式电视机刺啦刺啦冒雪，中间偶尔蹦来几个一闪就灭的画面，能听个一两声来。

白鸽不想去想那些声音，但是那些声音一直都不停，好像有什么执念一样。

那个世界是痪的，只有他自己，没有方向，没有尽，就像是雪原崩塌了一样，时间也被定了格，他的意识不完整，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拼不起来完整的，甚至不知自己是谁。

他刚一转，觉手腕就被攥住了，像是烧过的雨雾，很，还是温的。

“白鸽，别害怕了，我跟你说着玩儿呢，我不绑你，也不关你，你醒醒，醒了之后去过你自己真正想过的痛快日。”

白鸽不知自己睡了多时间，他了个很很模糊又很空的梦，好像掉了一片发白的虚空世界里，他被困住了。

顾维还以为自己现幻觉了，天边轰隆一声雷响提醒他不是梦，他扭看病床。

顾维让他回来，回来是回哪儿去？

顾维小心翼翼，亲着白鸽后颈：“是不是我那天说的话吓到你了，我买房的时候，是真想把你绑起来，我说你不醒，就让你躺在我床上一辈，我也是真的那么想的，我不想放开你，但我也不舍得你就一直这么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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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躺在病床上，刚醒还不太适应光线，半眯着，因为上没什么劲儿，掀一，就得重新合上缓一缓才有力气再睁开，嘴也随着呼抿了两。

他迷路了。

顾维还在跟他说话，白鸽想找到顾维，没苍蝇一样四摸四找。

“白鸽，已经夏了，你不是说最喜夏天吗，起来看看夏天吧。”

鸽明天醒（本来今晚想写到白鸽醒的，实在是太了，明天一定）

他能听见一儿声音，但是那些声音都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还隔着很厚很厚的无形屏障，穿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被削了好几层，模模糊糊，断断续续连不成线。

顾维低看了，他的手腕确实被攥住了。

白鸽浑的劲儿，都集中在抓着顾维的手上了。

白鸽的指甲刚剪过，又净又圆，因为时间扎针，手背都是青的，顾维每天都要给他敷一敷。

顾维抱着白鸽，泪忍不住，往一就浸了白鸽的后颈跟肩膀：“手术前你说累了，想跟我分开，只要你醒过来，我愿意放开你，白鸽，回来吧，好不好？”

后来他听来了，是顾维在叫他。

“你以前总说，这些年你一直拽着我不松手，其实是我一直在用自己的病跟非你不可的理由在麻痹自己，是我在拽着你。”

只要想一，顾维的心就被狠狠凿一，后来都快把他凿碎了，只能更用力搂着白鸽，闻着白鸽上的味慢慢缓解一。

一开始他没意识，困在那片发空的世界里没有觉，但是自从听到顾维的声音之后，白鸽只觉得很害怕，他想逃走，想找到顾维，他想回去。

“白鸽，想把时间倒回去的是我，如果能重来……”

白鸽找不到回去的路，准确地说，是没有路能让他走，四周都是空白的。

作者有话说：

“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些年，一定有很多像这样心脏都疼得快碎了的时候吧，你疼，你生我气，所以不愿意回来，是不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声音被削掉的分变少了，白鸽听着很熟悉，他把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穿了很久才勉连起来。

顾维知，时间倒不回去，他跟白鸽也不能重来，他的白鸽还不醒呢。

那次之后的这么多年，白鸽又是怎么消化他的冷漠，怎么安顿自己的，怎么摆正他们只是床上关系这个定义的？

窗开着条，天边打了个闪，顾维站起来想去把窗关上。

“我妈最近迷上了烧香求福，昨天又去寺庙，还了个上上签，说是大吉大利的征兆。”

白鸽不光听到了顾维的声音，他还听见了雨声，鼻里有土腥味儿，还有顾维上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