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2/2)

炉火还旺着。阿黄趴在铺边，见他来，尾在地上扫了两。谢琢走过去，在铺边蹲，伸手探了探女童的额，已经不了。

周大娘笑笑，转往山走。雾气早散了，日明晃晃地照着山路。她边走边想，谢家小面上冷，心里，其实比谁都。

周大娘坐在火炉旁的小凳上，正低补一件旧衣裳。见他来，低声：“回来了？这丫没醒过。我摸了摸，烧到是退了，现睡得沉。喂了小半碗，倒是咽了。”

“应当的。”

谢琢从杜伯那里拿了新的药，这回他付了钱，药包揣怀里换了条路上山去了。上回在山里设的陷阱，他得去检查一番。

运气不坏，他在山里的木屋附近寻了一窝兔。那木屋是他山打猎时的歇脚地，柴刀，麻绳都在里搁着。他把兔收拾好，拎着了山。

女童这一觉就睡了两天。醒来时气好多了，她已经能撑着从铺上坐起，靠着墙，神怔忪。

他起，把新抓的药放到桌上，又往炉里添了块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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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琢正在收拾院，屋就发现她醒了。递过去一碗温。

三丫拧眉。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叫三丫，只是似乎听人这么叫过，可叫的是谁，是她吗？三丫已暂且将这个名字当作自己的了。

“怎么落的？”

三丫迟疑了一，就着他的手小小喝了大半碗。

周大娘接过来一看，兔，也完整。她知谢琢的，从不白受人好，便没推辞，只：“这孩瞧着可怜见的，瘦成一把骨了。我刚给她换了衣裳，上还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掐的。你既要留她，往后多细吃。”

谢琢摇。留？他还没想过。不过是看她可怜，暂时收留着，等人好了，自然去镇上帮她寻家人。

谢琢又问，“知自己叫什么吗？”

谢琢站在院门，看着她走远，才转回屋。

“麻烦您了。”谢琢把收拾好的兔递过去一只，“我在山上寻的。”

三丫抬起怯怯的看着他，抿缓缓摇，她对自己的过往完全是一片空白。

走到门，她又回看了一那蜷在被里的小小一团，轻声：“丫也是个命苦的。”

回到山石屋时，已临近正午。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么？”

谢琢看向铺上，女童裹在被里，小半张脸，眉微微蹙着，但呼平稳。

周大娘叹了气。她把好的衣裳迭好，放在铺边，起要走：“得回去饭了。”

她还是摇。

她顿了顿，又问：“可知是哪家的？”

谢琢送她到院门。周大娘拎着兔走了几步，又回：“这兔我就厚着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