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生無可戀(2/2)

他从袋里拿那两罐安眠药，放在上，又看了看手机萤幕上的那张照片。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语音信箱。

这个念一冒来，就再也压不去了。

安眠药带着一苦涩，他吞去，把空罐放在副驾的座位上，把手机捂在，继续看着那张照片。

勇翻着翻着，翻到手停了来。

东尼隐瞒了他，但东尼他，是真的。

然后他的脚踢到了一个的东西。

他低一看，是那支摔坏的手机，萤幕裂得四分五裂，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骨茶的那个午，东尼捧着碗喝汤，脸上是那孩气的满足。纳河边，夕把天边染成橘红，东尼靠在栏杆上看着远，风把他的发了，他也不。卢浮广场，东尼指着金字塔说着什么，嘴动个不停，睛却是亮的。

那不安的觉越来越大，大到他没办法假装没听见。他抓起外，跑楼，叫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地址——机场。

他打开其中一罐，把所有的药倒手心，然后拿起瓶，一气全送嘴里。第二罐也是一样。

洗完澡的勇换好衣服，开始整理行李。

但他坐在这里，看着这些照片，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个人是一个坏人。

那些事不是表演来的，他认得来。

谢谢你，风。谢谢你让我知，原来这辈有人是什么觉。

他慢慢地往翻。

够大的人，到可以把一段好好地收心里，然后继续过日。他没有那个本事。

他弯腰捡起来，坐到沙发上，试着开了机——萤幕破碎，但还能亮，相册还在。他随手开来看，第一张就是他和东尼在铁塔前的合照，两个人的脸都笑着，笑得很真。

东尼现在在哪里？

他想起东尼第一次替他搓背的样，想起他在铁塔层无声地泪，想起他说「你这个傻瓜，那只是我的朋友」时那副又好笑又委屈的表，想起他为了替他准备早餐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

他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拨了电话。

动作很快，他这辈搬家不知多少次，打包行李早就是熟练的事，几件衣服叠好放包里，洗漱用品放在旁边，十几分鐘就可以发了。

东尼了一件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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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语音信箱。

一个从来没被人好好过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件东西，吓到了，所以了最笨的选择。不是恶意，是恐惧——那怕到不敢放手的恐惧，藏在那些刻意找来的话题里，藏在那「坏掉的」电视后面，笨得让人一就看穿，却又笨得让人没办法真的恨他。

那在浴室里压着的愤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那么愤怒了。愤怒底还有别的东西，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往外渗，让他发闷。

气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他闭上睛，角最后一滴泪顺着脸颊去，消失在的鬍鬚里。

雨声越来越远。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是机场，只是心里有个东西把他往那个方向拉，拉得很用力，容不得他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