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8节(3/3)

地的话又该是何光景。

商人越说越起劲：“那边田地里的收成也翻了翻，说是用了新法堆、选，还有什么新式犁、车，麦粟米，一亩地能多收两三成呢！他们那边的寻常农家里，隔三差五也能见荤腥了！”

多收两三成？茶馆里几个老农模样的茶客，浑浊的睛里猛地爆光，随即又黯淡去——那是北边，蜀难，和法传不过来。

自己这边又是明王的治，不是什么璋王，人家怎么可能会好心地资敌。

商人：“我表亲还带回来几样小玩意儿，那玻璃小镜，照人毫发毕现，比铜镜清楚百十倍。还有叫火柴的小，一划就着，比火镰火石方便多了！听说都是幽州工坊里，寻常匠人图纸和程来的，又快又好，价钱还不贵呢。”

商人最后神神秘秘：“还有呢，他们书院里，不光学四书五经，还学什么数算、格……女也能学堂，学了还能当女吏、女医……哎，反正七八糟，不像话。”

茶馆里彻底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

惊诧、怀疑、羡慕、恐惧、鄙夷……绪混杂在一起。

一个穿着面衫的老者不虞地皱眉，讲话时胡都在发抖：“胡闹，真是胡闹！女怎可抛面，学那些奇技巧！”

没人理会他的气愤，反倒是拉着商人连声问回能不能跑一趟北地，也带些好东西给他们见识见识。

也有人冷嗤一声，满脸不屑地说：“谁知那些是真是假啊！说不定是以讹传讹呢。”

说书的老秦咳嗽一声，茶馆稍稍安静。

他慢悠悠开：“列位客官，老汉我走南闯北几十年，最起码也知这世是真变了。北边那位璋王是不是明主，老汉不敢说。但他来的这些东西有没有用，是不是真的，咱们蜀中的一些绸缎庄东家，心里这会儿怕是最清楚。”

这话提醒了众人。

可不是么！这么些年来，蜀中几家大绸缎庄的掌柜脸都快绿了。

往常不愁销路的蜀锦不知怎的总压了不少在库里，风声不知从哪儿传来，说北边了“混纺布”，用棉、麻和一新纺的细混织，又厚实又括，染也鲜亮，价钱却只有蜀锦的零，在北地官民中极为风行，连带着对南边来的丝帛需求都少了。

蜀锦的贡品光环，在实用的廉价新布面前自然容易被比去。

茶馆中议论纷纷，或惊或疑、或惧或思的暗最终都汇向成都府中心里，那座飞檐斗拱的明王府之中。

殿如日，金兽吐香。几年前在蜀地将领拥割据称王的明王在这般的屋却是冒了一的冷汗。

他摔坏了只茶盏，碎片和温的茶汤溅了一地，伺候的人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殿文武分列，个个低着，观鼻鼻观心，无人声。

北边统一的消息像一记闷，敲得明王目眩。

他本以为凭借蜀天险足以偏安一隅，坐看北地群雄逐鹿、南雍朝廷腐朽，待时而动。

岂料北方冒来的这么一个怪，竟在短短几年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平诸雄，如今更是磨刀霍霍看向了南方。

说不准他的蜀中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