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8节(4/4)

神也有些失焦。

太医看着岑镜煞白的脸，抿了抿。沉数息，太医到底是开了，“后事。”

“轰”一声响，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岑镜脑海中炸开，冲得她耳中嗡鸣，前眩，险些站立不稳。还是项州伸手扶了一把，方才助她稳住形。

好半晌，岑镜才回过神来。她转看向厉峥的房间，跟着提裙跑上了台阶。

见岑镜屋，太医接着对项州和尚统：“夜里八成会发。你们要记得给他降温。若是能撑过今晚，或许有些希望。桌上留了方，方给他喂药，一个时辰一次。明日清晨，我们再来。”

说罢，众太医与项州等锦衣卫行礼，而后门离去。

岑镜了厉峥房中，看到烛光厉峥面容的刹那，岑镜的脚步缓了来。屋里了很多盏灯，他就那般静静地趴在那里，轻合着睛，就像只是累了，睡着了一般。

岑镜缓步走到他的边，在他那窄得只容得一个人的榻边单膝落地蹲，伸手住了他平放在枕边的手。他的手再无昔日的，指尖凉如冰。

泪汹涌着从眶中落，岑镜俯趴在榻边，看着他的面容，缓声：“你让我往前看，是看什么？看没有你的日吗？”

“我看不了……”

岑镜声音里已染上哽咽，音颤如振翅之蝶。她的目光落在厉峥面上，想是怎么也看不够。

她已是哽咽到无法说话。抿静默许久之后，她神莞尔，边也现笑意，缓声再对厉峥：“我没有你想得那般韧。也比你以为的更加韧。”

岑镜双手一上一，将他的手合在掌心里着。落的泪划过角，是那般的苦涩。她还有那么多话没来及跟他说。

岑镜看着近在咫尺的厉峥，泪亦笑，语轻声：“我总是忘不掉我们从南昌回宜的那个晚上。那是我第一次知，被一个人完全地看见，是怎样一玄妙的受。那日我看着你，像一座苍翠的青山。也是在那日，我听到了青山，漫山遍野的回响。”

“你总说我们是一样的人。可是厉峥，同一个魂魄，没有办法只留一半活在世上。我不想往前看，我只想看向你。”

这二十年来，她有时候觉得上天待她真好。有娘亲毫无保留的疼，有师父跨越血缘真挚的亲。她能脱离后宅，去诏狱里领一份俸禄。同锦衣卫一，走了那么远的路。认识了赵哥、项州，还有那么多真心当她是自己人的哥哥们。她甚至还这般幸运地遇到了一个真正能彼此看见，灵魂共生的心之人。

可是有时候，她又觉命运待她是如此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