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迎母姊亲驰御驾 访公主喜遇歌姬(2/3)

太后见金女服饰劣，不甚雅观，便借更衣为名，叫金女一同。俗语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自从金女随更衣，由女替她装饰，搽脂抹粉，贴钿横钗，服霞裳，着玉舃，居然象个现成帝女，与时大不相同。待至装束停当，复随太后来，可巧三公主陆续趋。当由太后武帝，引她相见，彼此称姊妹，凑成一片声。这三公主统是武帝胞姊，均为王太后所，见五十六回。为平公主，次为南公主，又次为隆虑公主，已皆嫁，不过并在都中，容易往来，所以一召即至。既已叙过寒暄，便即一同席，团坐共饮，不但太后非常兴，就是武帝姊弟，亦皆备极愉，直至更鼓频，方才罢席。金女留宿中，余皆退去。到了翌日，武帝记着前言，即将面许金女的田宅财，一并拨给，复赐号为修成君。金女喜望外，住数日，自去移居。偏偏祸福相因，吉凶并至，金女骤得富贵，乃夫遽尔病亡，想是没福消受。金女不免哀伤，犹幸得此厚赐，还好领着一对儿女，安闲度日。有时觐太后，又得邀太后抚恤，更觉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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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亲自车，呜咽与语：“嚄！惊愕之辞。大姊何必这般胆小，躲里面？请即起来相见！”金女听得这位豪贵少年，叫她大姊，尚未知是何弟兄。不过看他语意缠绵，料无他患，因即徐徐起立。再由武帝命她坐副车，同诣中。金女答称少慢，再返家门，匆匆装扮，换了一半新半旧的衣服，辞别家人，再乘车。问明监，才知来迎的乃是皇帝，不由的惊喜异常。一路思想，莫非梦不成！好容易便皇都，直皇，仰望是殿巍峨，俯瞩是康衢平坦，还有一班官吏，分立两旁，非常严肃，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待到了一座，始由从吏请她车，至车后，见武帝已经立着，招呼同，因即在后跟着，缓步徐行。

唯武帝迎姊以后，竟引动一番游兴，时常行，建元二年三月上巳，亲幸霸上祓祭。还过平公主家，乐得去休息，叙谈一回。平公主，本称信公主，因嫁与平侯曹寿为妻，故亦称平公主。曹寿即曹参曾孙。公主见武帝到来，慌忙迎，开筵相待。饮至数巡，却召年轻女十余人，劝酒奉觞。看官平公主是何寓意？她是为皇后陈氏，久未生，特地采选良家女儿，蓄养家中，趁着武帝过饮，遂一并叫唤来，任令武帝自择。偏武帝左右四顾，略略评量，都不过寻常脂粉，无一当意，索回不视，尽自己饮酒。平公主见武帝看了诸女，统不上，乃令诸女退去，另召一班歌女来侑酒，当筵弹唱。就中有一个宛转，曲调铿锵，送武帝目中，不由的凝眸审视，但见她低眉敛翠，脸生红，已觉得妩媚动人，可喜可。尤妙在万缕青丝，拢成蛇髻，黑油油的可鉴人影，光的不受尘蒙。端详了好多时，尚且目不转瞬，那歌女早已觉着，斜着一双俏，屡向武帝偷看，中复度一靡曼的柔音，暗暗挑逗，直令武帝魂驰魄，目动神迷。不醉人人自醉。平公主复从旁凑趣，故意向武帝问：“这个歌女卫氏，艺何如？”武帝听着，才顾向公主：“她是何方人氏？叫何名？”公主答称籍隶平

当向他人问明，知在室，便呼她来见驾。金女怎敢？直至监去，搜至床，才见她缩一团，还是不肯来。监七手八脚，把她拖，叫她放胆见，可得富贵。她尚似信非信，勉拭去尘污，且行且却，监急不暇待，只好把她扶持来，导令见驾。金女战兢兢的跪伏地上，连称呼都不知晓，只好屏息听着。一路描摹，令人解颐。

既至廷，武帝又嘱令立待，方才应声住步。不消多时，便有许多女，一齐来，将她簇拥去，凝神睇视，上面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左侧立着便是引她同的少年皇帝，只听皇帝指示：“这就是臣往陵，自去迎接的大姊。”又用手招呼：“大姊快上前谒见太后！”当福至心灵，连忙步至座前，跪倒叩首：“臣女金氏拜谒。”亏她想着！王太后与金女，相隔多年，一时竟不相认，便开问着：“汝就是俗女么？”金女小名是一俗字，当即应声称是。王太后立即座，就近抚女。女也曾闻生母，至此有缘重会，悲从中来，便即伏地涕泣。太后亦为泪，亲为扶起，问及家况。金女答称父已病殁，又无兄弟，只招赘了一个夫婿，生女各一人，并皆幼稚，现在家况单寒，勉力糊云云。母女正在泣叙，武帝已命监传谕御厨，速备酒肴，顷刻间便即搬，宴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