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通西域复灭南夷 进神马兼迎宝鼎(3/3)

已而车驾东巡，将往缑氏。行至左邑桐乡，正值南越捷报到来，甚是喜，便命桐乡为闻喜县。再行至汲县中新乡，又闻得吕嘉捕诛，因在新中乡添置获嘉县。且传谕南军，析南越地作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趾、九真、日南、珠厓、儋耳九郡，诏路博德等班师回朝。博德已受封符离侯，至此更增采，杨仆得加封将梁侯，外此封赏有差。唯越驰义侯遗，征兵赴越时，南夷且兰君抗命。杀毙使人，居然叛汉。遗奉诏回军，击死且兰君，乘胜攻破邛莋，连毙二酋，冉

说也奇怪，东越王余善，也甘就灭亡，造起反来。余善尝拟从征南越，上书自效，当即发卒八千人，愿听楼船将军节制。楼船将军杨仆，到了番禺，并未见余善兵到，致书诘问，只说是兵至揭，为海中风波所阻。及番禺已破，询诸降人，才知余善且通使南越，持两端。仆乃请命朝廷，即移兵东讨。武帝因士卒过劳，决计罢兵，但令仆校尉，留屯豫章，防备余善。余善恐不免讨伐，索先行称兵，拒绝汉，号将军驺力为吞汉将军，自称武帝。汉帝死后称武，余善生前称武，也是奇闻。武帝乃再遣杨仆兵，与横海将军韩说等分东越境，余善尚负嵎称雄，据险不。相持数月，由故越建成侯敖，及繇王居，合谋杀死余善，率众迎降，东越复平。武帝以闽地险阻，屡次反复，不如徙民，免得生心。乃诏令杨仆以诸将，把东越民徙居江淮。杨仆等依诏办理，闽峤乃虚无人迹了。两越俱亡。

同时又有先零羌人，零音怜。为唐虞时三苗后裔，散湟中，通匈，合众十余万，寇掠令居安故等县，围枹罕。武帝起李息为将军，使偕郎中令徐自为，率兵十万，击散诸羌，特置护羌校尉，就地镇治，总算平。

武帝见诸事顺手，自然欣，因记起渥洼旁，曾有异产，即颁诏去，嘱令送都。这异并非异产，不过由暴利说来，从中取巧。小于前文中已经叙明。见六十九回。此时暴利奉命献，到了都中，由武帝亲自验看，果觉壮得很，与乌孙国所献良，大略相同。武帝遂称为神，或与乌孙共称天。《通鉴辑览》载此事于元狩三年，《汉书》则在元鼎四年，本书两存其说，故前后分叙。武帝方营造柏梁台，数十丈，用香柏为梁，因以为名。这台系供奉陵神君，神君为谁，查考起来，实是不值一辩。陵有一妇人，产男不育，悲郁而亡。后来妯娌宛若，供奉妇象，说是妇魂附，能预知民间吉凶。一班愚夫愚妇，共去拜祝，有求辄应，就是武帝外祖母臧儿，也曾往祷，果得女贵显，遂共称陵妇为神君。武帝得自母传，遣使迎神君像，供诸

泰一况，泰一即天神，见后文。天，沾赤汗，沫赭，志俶傥，权奇，

天歌成，御厩，暴利非但免罪，且得厚赏。忽又由河东太守，奏称汾后土祠旁，有巫锦掘得大鼎，不敢藏匿，因特报闻。这汾地方的后土祠，本是元鼎四年新设，不到数月，便有大鼎现，明明由巫锦暗中作伪，哄动朝廷。也是暴利一般伎俩。偏武帝积迷生信，疑是后土神显示灵奇，将鼎报锡，当即派使迎鼎甘泉，荐诸宗庙。武帝亲率群臣，往视此鼎，鼎状甚大，上面只刻纹，并无款识。大众不辨新旧，但模模糊糊的说是周，统向武帝称贺。独光禄大夫吾邱寿王，谓鼎系新式，怎得说是周鼎？语为武帝所闻，召诘问，吾邱寿王：“从前周德日昌，上天报应，鼎为周，故称周鼎。今汉自祖继周，德被六合，陛又恢廓祖业，天瑞并至，宝鼎自，这乃汉宝，并非周宝，臣所以谓非周鼎呢！”武帝转怒为喜，连声称善，群臣亦喧呼万岁。吾邱寿王却得赐黄金十斤，武帝又亲作宝鼎歌，纪述休祥。小有诗叹：

虚伪何曾不易知，君臣上并相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