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迎外藩新主入都 废昏君太后登殿(2/3)

光令群臣起来，从袖中取奏议，遍示群臣，使丞相杨敞领衔，依次署名。名既署齐，遂引大众至乐，白太后，陈昌邑王形，不应嗣位。太后年才十五，有何主见，一唯光言听行。光请太后驾临未央，御承明殿，传诏昌邑群臣，不得擅。贺闻太后驾到，不得不殿朝谒。朝毕趋退，回至殿北温室中，霍光从后随，指挥门吏，遽将室门阖住，不令昌邑群臣。贺惊问：“何故闭门？”光

自经胜一番谏，几乎把密谋破，见得废立大事，不宜再延。光即使田延年往告杨敞，敞虽居相位，并无胆识，听了延年话语，只是唯唯连声，那上的冷汗，已吓了不少。时方盛暑，延年起座更衣，敞妻为司迁女，颇有才能，急从东厢趋，对敞说：“大将军已有成议，特使九卿来报君侯，君侯若不亟允，祸在目前了！”足愧乃夫。敞尚迟疑未决，可巧延年更衣归座，敞妻不及回避，索坦然相见，与延年当面认定，愿奉大将军教令。延年还报霍光，光即令延年安世两人，缮定奏牍，妥为安排。翌旦至未央，传召丞相、御史、列侯，及中二千石、大夫博士，一同议，连苏武亦招令与会。百僚多不知何因，应召齐集，光对众发言：“昌邑王行迹昏，恐危社稷，如何是好？”大众听了，面面相觑，莫敢发言，唯答了几个是字。田延年奋然起座，剑前语：“先帝以幼孤托将军，委寄全权；无非因将军忠贤，足安刘氏。今群鼎沸，社稷将倾，将军若不立大计，坐令汉家绝祀，试问将军死后，尚有面目见先帝么？今日即当议定良谋，群僚中如应声落后，臣请奋剑加诛，不复容！”光拱手称谢：“九卿应该责光，天汹汹不安，光当首先蒙祸了！”大众才知光有大变，志在必行，若不相从，定遭杀害，乃俱离座叩首：“宗社人民，系诸将军，唯大将军令，无不遵教！”

唯大将军霍光，见贺荒无，以为忧；独与大司农田延年，熟商善后方法。延年：“将军为国石，既知嗣主不为君，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能？”光嗫嚅：“古时曾有此事否？”延年：“从前伊尹相殷，尝放太甲至桐，借安宗庙，后世共称为圣人。今将军能行此事，也是一汉朝的伊尹呢！”引伊尹事，不免牵。光乃引延年为给事中，并与张安世秘密计议，图废立。安世由霍光一手提，已迁官车骑将军，当然与光联络一气，毫无贰心。此外尚无他人，得知此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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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既登位，拜故相安乐为乐卫尉。此外随来各吏属，都引作臣，整日里与他游狎。见有貌女，便即召，令她侑酒侍寝。乐得受用。且把乐府中乐，尽令取，鼓不休。龚遂上书不报，乃密语乐卫尉安乐：“王立为天，日益骄，屡谏不听；现在国丧期，余哀未尽，竟日与近臣饮酒作乐，戏无度，倘有变，我等俱不免受戮了！君为陛故相，理应力诤，不可再延！”安乐也为动，转思遂力谏无益，自己何必多碰钉，还是袖手旁观，由他过去。

案已办了，更启行至霸上，距都城不过数里，早有大鸿胪等郊远迎，请贺改乘法驾。贺乃换了乘舆，使寿成御车，龚遂参乘。行近广明东都门，遂向贺陈请：“依礼奔丧都，望见都门，即宜举哀。”贺托词痛，不能哭泣。再前至城门，遂复申前请，贺尚推说城门与郭门相同，且至未央东阙，举哀未迟。及城至未央前，贺面上只有喜，并无戚容。遂忙指示：“那边有帐棚设着，便是大王坐帐，须赶车，向阙俯伏，哭泣尽哀。”贺不得已欠舆，步至帐前，伏哭如仪。还亏他哭声。哭毕，由上官皇后谕，立贺为皇太，择吉登基。自以至即位，总算没有什么越礼，尊上官皇后为皇太后。十五岁为太后，亦属罕闻。过了数日，即将昭帝奉葬平陵，庙号孝昭皇帝。

会贺梦见蝇矢集阶，多至五六石，有瓦复住，醒后不知何兆，又去召龚遂来，叫他占验。遂答：“陛尝读过《诗经》，诗云：‘营营青蝇，止于樊；恺悌君，毋信谗言。’今陛左右，嬖幸甚多，好似蝇矢丛集，所以有此梦兆。臣愿陛亟摈昌邑故臣，不复用，自可转祸为福。臣本随驾前来，请陛首先放遂便了！”原来贺在昌邑时，曾有师傅王式，授诗三百五篇，所以遂时常提，作为谏言。偏贺习与成，并未知改，再经太仆丞张敞谏，亦不见省，戏游如故。一日，正要游，有光禄大夫夏侯胜谏：“上天久不雨，臣必有异谋，陛将何往呢？”贺闻言大怒，斥为妖言惑众，立命左右将胜缚住，发有司究办。有司转告霍光，光不禁起疑，暗思胜语似有因，或由张安世漏隐，亦未可知。因即召诘安世，安世实未与胜及，力白冤诬，愿与胜当面对质。光乃提胜到来，亲加研讯，胜从容答：“《洪范传》有言，皇极不守，现象常，人且谋代上位。臣不便明言，故但云臣有谋。”光不觉大惊，就是张安世在旁，亦暗暗称奇，因将胜贷罪释缚，复任原官。

手，把他牵，立卫弁正法，趁势搜妇女，遣回原家。可惜白受糟蹋。贺不便预，只得睁着两，由他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