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不如拿去喂狗。

她就一直这样过，特立独行，独来独往。

大夫说，“需要有人陪同。”

如歌短暂地踟蹰了一刹那，只是面不改地又问了一遍，“必须要家属陪同才能吗？”

不过，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所以要他死；恨他，所以要他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叶如歌，你不可以渴求被。你想求的，都求不到。所以这一分心如果留着，只会一直折磨你，在每个日日夜夜让你顾影自怜。不如拿去喂狗。

*

如歌笑，抬手拨开表面的发，那面竟已白发斑驳。

“你往我的上看，黄土都埋了好几层。还说什么找伴不找伴的话。”她说。

如歌却把霜明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别哭，这有什么好哭的。”

她早已分不清，对那条狼，是还是恨。就像对杀戮，是无奈还是兴奋。

这有什么好哭的。叶如歌早就死了。从那里跑来的，只是一个半人半鬼的魂灵。鸽的，却因为喝了狼血而了狼的獠牙。

霜明惊诧地望着她，拼命睁大睛，但泪仍一颗一颗落来。于是一句话都再也说不来，只握住她的手。

只有渴求被某个特定的人的时候，才会希望他觉得自己可怜。

“好。”如歌了离开。到了手术那天，她叫了一个亲近的朋友过来。

整个过程她仿佛没有任何波动。她只恨自己在听到那句“你没有家属吗”时的难过。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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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渴求被的人，才会觉得自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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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明和她同级，却比她要活波快乐的多，早早成了家，有个斯文稳重的丈夫和甜可人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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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特别亲近的朋友劝她，“这次晋升之后给自己找个伴吧，我们门不少小伙一直等着你呢。”

叶如歌，叶如歌。她在心底一遍遍恨自己，你不可以。叶如歌，你要把心底渴求被的那分切来扔掉，鲜血淋漓一块扔到路上，被车碾碎之后被浪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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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了便没人再说些什么，即使是喜背地里议论别人的人，也需要新的话题来嚼的，而她这么多年始终如一。

半人半鬼，不不类，黄土埋肩，白日魂灵。

只还有一个秘密，一直埋在她心里，却从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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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的汽氤氲，模糊了她的眉。

如歌啊，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