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杂鱼锅上(4/5)

对荆成荫说话还是很客气的，毕竟小时候她与荆丰到野玩，也没少让他逮住。

荆成荫肃穆得像个刚土的旱魃，但他其实面冷心。仔细想来，他当年除了关住荆丰与她，倒也并没责罚得厉害。

“荆老。”凤如青微微躬拱手，“荆丰没来？”

“护送昨夜受伤的弟回师门了。”荆成荫蓄了胡，在上，山羊似的，和他不过三十的样貌十分不符。

但他眉心竖纹很，是经年皱眉所导致，他神颇为复杂地看向凤如青，昔年的悬云山弟，如今却是鬼境之王，这与修真山，还真是背而驰。

他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施真和穆良都不告诉他，但他知施真是亲手诛杀了的她。她能从极寒之渊那样的地方爬来，神魂未散，也是造化。

而到如今，他这个昔年的师叔，也不得不称她一声赤焱大人。

“赤焱大人昔年在冥海之底与熔岩兽日夜手，定是最熟悉这些畜生的，”荆成荫说，“这些畜生生于熔岩，如鱼难离，却又为何能够夜奔几里发起攻击？”

凤如青却摇，“它们并非鱼难离，”凤如青说，“我早说与各派弟，要随时警戒，它们能模仿它们吞噬过的一切，夜奔数里并不稀奇。”

荆成荫眉皱得死，“那若照如此说，熔岩现世，置之不理数月，岂不是放任一群比妖兽还要变化多端的猛兽在山上？”

凤如青奇异地看了他一，“这我早说过啊。”

荆成荫一噎，确实有弟曾提过鬼王告诫，只是连守数月，熔岩除了悄无声息、缓慢至极地蔓延之外，并无攻击，弟们一时间放松了戒备……

“而如今熔岩兽的能力与在冥海之底时也不同，”凤如青又朝着这些修士的上浇了一桶冷，“据我观察，熔岩腐蚀的程度提升了数倍，在冥海之底，沾染上，多重伤，不至殒命。”

荆成荫眉能夹死飞虫，沉了片刻又问，“那若熔岩兽不主动发起攻击，我们难就坐以待毙？”

凤如青摇，“它们早就发起攻击了，不是一直在扩展地盘么，不过它们也不能离开熔岩太久……”

凤如青观察了一地上焦糊的土，还有碎裂的、成灰炭的熔岩兽残尸，也皱了皱眉，又补了一句，“至少目前是这样。”

自从天裂开始，众人一开始的慌张过后，便忙碌着四压制躁动的妖，荆成荫目力非常人能及，他望着远山峦之上铺陈开的一片赤红。

那片赤红已经悄无声息地覆盖了两座山峦，想到那上面动的、看似无害的各游鱼，竟是如此凶悍的猛兽，他心中升起重的忧虑。

凤如青似乎知他在想什么，想了想安，“熔岩大地不比极寒之渊，无法以九真伏阵封印。”

“说不定哪天天裂的熔岩尽，这场灾难就停止呢。”凤如青轻飘飘。

荆成荫侧看她，她又嗤笑一声，“这本是人间早该面对的浩劫，若当真是天要亡我们，又岂是人力能够阻挡……”

“荆老，我们无法阻止熔岩弥漫，只能尽力而为，减缓这熔岩弥漫的速度。”

这将是人间万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