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此身长寄天地间，人生无处不离别(4/4)

于天地之间，乃因造生之能，万生后，蕴火本该消弭于世，而我此却残存于世，苟活了这漫的岁月，也应知足了。”

拂宜往景山四周看，慢慢说：“生于景山，逝于景山，也许是我之宿命。我若能用这必将逸散之力，为景山造林，也算我无愧蕴火之。”

拂宜突然坐到冥昭膝上，像失智时那样，却又比那时更地抱住了他。

“我要走了。”

她没有赤临死时的不甘、怨恨、寂寞。只是……不舍。

她抱住他，“冥昭，抱我。”

他的手在颤抖。

那个空的膛里，分明没有心，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冥昭搂她的腰，一字一顿清晰：“你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杀你。你若敢死，我必让世间所有人为你陪葬。”

拂宜竟然还笑了，她一手抱他，一手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把低柔地靠在冥昭怀中，“你是非要我死不瞑目了。”

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冥昭的，有些地抬起去看他，“为我，放弃，好吗？”

“鲲鹏之卵、星辰之服之可延寿千年，我会去取来，你要炎之力，本座便为你猎杀金乌。我不让你死，你便不准死！”

拂宜轻轻摇，“没用的，蕴火消散，无可挽回……”

“闭嘴！你不会死！”

拂宜突然起吻住他，她用尽全力气去吻他的。不同失智拂宜那小狗一般的吻，这的确是拂宜和冥昭间第一个真正的吻，亦是……最后一个。

齿相依间，她的气力在逐渐失去，越来越快……

那个空的地方，在痛。

失心的怪，也会心痛吗？

痛得比有心时，还要刻骨铭心。

冥昭搂拂宜，轻柔地吻她，怀里的躯已渐冰冷、无力。

拂宜的躯突然脱力，被冥昭抱住，无力地歪倒在他怀里。

前冥昭的脸逐渐模糊，她意识到这一的时候，只一瞬——

堕无边黑。

四周寂静。

山巅的猎猎风声猝然消失。

她视觉、听觉已失。

她已坦然接受将死的命运，在这时刻竟然还是到心慌。

她看不见他，听不见他。

她以为她不会不甘。

拂宜角一滴泪。

死生之别。

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她动了动嘴，甚至不知自己有没有发声音。

“冥昭，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