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我在跟厨学馍。你是夫人的妹妹，不该这些，和四公去客房喝茶吧。”陆沧温言。

那边有个厨娘提醒：“王爷，您那盆面不要过了，放着让它发吧。”

“你们是新来的佣人吗？我以前没见过你们。”银莲问。

“我们是赤狄可敦送来帮工的，家在襄平郡，完这顿饭就要回去了。”另一个厨娘红光满面地答，“王爷让我们教他馍馍，说要在婚礼上送给夫人，夫人可真有福气啊，能找到这么贴的夫君！”

得益于新皇登基，先帝派来守卫和监视虞令容的人都被撤了回去，她彻底没了束缚。两个月前，韩王大破赤狄的军报送到京城，百姓们都扬眉吐气，她也兴得夙夜难眠，生一个大胆的念，雇了京城最好的镖师，带着佩月去云台城等叶玄晖班师，走到半路才告知他。

他让厨娘看着火候，自己在厨房外寻了把藤椅躺着。为了赶上婚期，这几日他抄近策狂奔，一回来就筹划着给叶濯灵一个惊喜。昨夜他忙前忙后，清聘礼，与叶玄晖商议婚礼的细节，只睡了两个时辰，需要补一会儿觉。

陆沧低了，用布盖上盆，端到温上醒发，耳廓有红：“那是我的福气。”

银莲见灶上摆着五个盆、七个装着不同馅料的小碗，就明白陆沧想个与众不同的大菜，善解人意地：“我清楚喜吃什么馅，王爷，我不算客人，帮您一起吧。”

一声亲切又陌生的呼唤在左前方响起。

叶玄晖的眉梢角都蕴着笑意，拥着心上人朝后院走去，迭声问：“累不累？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早饭吃了吗？怎么不叫人通报……”

巳时过后，仆从们布置厅堂、扫地抹桌、端茶送，来来往往穿梭在府里，前院没有一清静。满院嘈杂中，除了事的吆喝，还有嘎嘎的鸟鸣——来韩王府送礼的客人络绎不绝，形形的箱靠墙摆了一溜，最显的是大铁笼里的两只绿孔雀，它们的羽格外艳丽，但叫声砺难听，吵得人不得安宁。

在他张开手臂的那一刻，她忘记了二十年来心修养的仪态，也忘记了周围几十双睁大的睛，像一只冲破丝网的蝴蝶不顾一切地飞他的怀中，仰起一张清瓷般明净的颜，两行喜悦的泪夺眶而：

“夫人，您化什么妆都，等会儿韩王殿见了您，也要看呆了呢。”佩月捂着嘴。

“王爷，您在炊饼吗？我来帮您。”银莲看陆沧的手法不太在行，走到灶台边，伸一瞧，盆里是一团红的面。

“你看看我的发有没有？我平时不梳这么的发髻，他们北方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城里的妇女不怎么打扮，我好像太招摇了……”

虞令容抬眸望去，叶玄晖拎着一只绑红绸的大雁，立在角门前的桂树。穿堂风起，淡金的桂缤纷如雨，翩然洒落在他的玉冠青袍上，馥郁的甜香好似一只无形的钩，钩住她的绣鞋，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往前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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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月，我的妆是不是太了？”

“曜灵，我好想你！”

仆从们都在原地不上前问候，唯有两只孔雀在笼里上蹿，拼命地开屏。那女略微局促，低低问旁的侍女：

光照在那名女的脸上，院中的人声顷刻间平息去，连秋风都停止了拂。只见这院的男女老少：挂鞭炮的忘了敲钉，扫地的僵握着扫帚，端茶的碰翻了杯盖，个个呆若木，直到那人挽着侍女走到主屋前，大伙儿才渐渐回过神来，或不可置信，或艳羡至极，有咽唾沫的，也有恨不得拿笔画这一幕的，光离不了她半寸。

徐季鹤自然不会放过和银莲相的机会，也满自夸力气大面快，陆沧看他俩这么殷勤，就没好意思拒绝，让他们先去吃杯茶歇一歇，等面发起来再厨房帮衬，自己把板车上黄澄澄的大倭瓜削切片，架上锅蒸。

勇替她赶车，两人相伴行路，非但不闷，还生许多趣事来。

虞令容掏帕拭泪，破涕为笑：“你说奇不奇怪，守门的家丁就看着我们走来，也不阻拦。你要好好教人，今天是郡主和燕王爷的好日，不能让贼也混来了。”

婢女不得不用堵上它们的嘴，其中一只孔雀啄得正，余光瞥到院门走来一人，忽然察觉到什么，“唰啦”一张开尾羽。

“令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