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死她不怕，就怕临死还要受那穿肚烂的折磨，在贾的女儿面前失了面。

“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总归是来送你最后一程。”兰祯转至桌边，拿一个白玉雕小葫芦瓶，将里面的绿倒到茶碗里，又执起壶冲了些去。

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就死掉。

不过，她还是撑着哼笑声：“林家……也不过如此，什么……书香门第……家风清正，一样……是、是……落井石……小人……”

跟贾比了一辈，羡慕嫉妒恨了她一辈，尽自己最后取了她命，暗地里嘲她再有福气也是那享用不了的命……偏偏，贱人到死也膈应自己，被她女儿见证自己的凄凉场，嘲笑自己的狼狈丑陋。

是的，像婆这样为了钱什么生意都接的人也是有规矩的，不卖同一药给争斗的两方以免绽殃及自便是其中一条。

兰祯看她奄奄一息了也要在脸上表现对林家的蔑视来，气极发笑：“落井石？有必要吗。你是不是觉得人死万事销？别发梦了，这世上只有父债还。我林家不过是讨该讨的债、报该报的仇，要在你死前理清楚而已。还是你觉得我们该向贾元和贾宝玉讨呢？”

“你、你敢？”王夫人又惊又怒。她是不敢拿自己的宝贝儿女赌的。

“婆当然不可能给我这东西了。她被人告发以诬蛊害人，顺天府的衙役冲她的住所时她正在行那厌胜之术，被魇镇之人正是京中病得奄奄一息的右都御史刘大人的嫡幼，证据确凿。加之她以前生意记录的册、密室里各害人的东西都被曝了来，连累了京里许多有有脸的人家，如今已从顺天府大牢改羁录司了。像这不起的东西，”她将白玉瓶收起，脸带笑意，“丢个一两件有谁会注意呢？”

王夫人气的浑抖动起来，羞恨死。

婆是九的人，擅一些歪门邪，专后宅妇人生意，因此不仅通晓底层鼠路，便是在上层富贵圈里也有着一张关系网，不然她也不能在京里混了几十年还安然无恙——王夫人清楚这，自然也知婆生意的一些忌讳。

细思起来，林兰祯小小年纪就气质众，明明只是三品官宦之家的小，却给人一尊贵不可侵犯的觉。自己了国公府多年的当家太太，何等样人不曾见过，有时想在言语上弹压一林家，踩踩他们弟衬托自己的元宝玉，也都在她的神气势打消了念……不，应该说是不敢妄动，简直比面见贵人还要拘谨。可惜自己那时不愿意承认贾教养来的儿女胜过自己的元宝玉，竟意识忽视了。

“从婆手里拿的，听说楚地桃江一带的旅店常用它熬汤，可以解毒瘴气呢。”兰祯举了举手里的小白玉瓶，见王夫人脸惨白珠转，轻轻笑叹：“你真有福气，这是婆最后留的了，喝了它，你就不必再受病痛折磨了。”

她不相信，她的元和宝玉会比不过贾的儿女。只要时运一至，定能凤凰展翅，鹏程万里——

贾府虽比不得勋贵之家防护森严，也不至于让人如无人之境，她一个普通闺阁千金怎么懂得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

王夫人如饮甘霖，一气将中浊气咳了来。看着林兰祯的神满是惊疑戒惧：“你到底……是人是妖？”

“有什么不敢的。”兰祯角着讥讽，“你以为你是谁？便是当年那个在上的国公府当家太太也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小丑。”

当然不必再受病痛折磨，这是莽草研磨的粉末！喝了它会死，连灵魂都永远不得解脱！这是她曾经用来毒害贾的东西啊！

别以为她落魄了要死了就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贾命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死在她手里。就是变成鬼了，也斗不过自己。

着的神一睛就又模糊起来，自己真的是要死了……

好恨，恨自己等不到元封妃的一天。

王夫人瞳孔缩，厉声：“你骗我，婆怎么可能给你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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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她要保护他们不受戮害才行。

兰祯见她一气上不来，好心地给她补了缕生气。仇还没报完呢，不能让她这么死了。

伸手一指便能让濒死的自己缓过气来，这不是凡人能有的本领。

“你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你要什么？”王夫人以己度人，见那倒来的绿莹莹的……猜估着林兰祯要喂她□□，顿时又恨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