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落差(3/3)

完这些，老爷爷指了指炕，又指了指白薇，意思很明显——地方小，只有这一张炕，你们凑合吧。

然后他佝偻着背，走到炭盆边坐，不再理会他们。

白薇看着那张窄小的土炕，和炕上昏迷不醒的凌烁，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何曾住过这样破败的地方？何曾需要与人挤在一张炕上？

大的落差让她鼻发酸，但环顾这简陋却给了他们遮蔽和一丝温的石房，看着老爷爷沉默的背影，那份激又是真切切切的。

至少，他们暂时活来了。

就在她到无助和茫然时，木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同样朴素、扎着两条麻辫、脸被海风得红扑扑的少女走了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鱼篓。

看到屋里的景，她吓了一。

“阿公，他们是？”少女说的是略带音的普通话，白薇勉能听懂！

白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上前，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说明了况。

隐去了绑架等细节，只说是船难落，同伴病重。

少女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凌烁昏迷不醒的样和白薇焦急的神，还是了。

“我叫桑桑。”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渔家姑娘的利，“这是我阿公。他不太会说官话。你们……先住吧。阿公采的草药治风寒很用的。”她看上去比白薇还要小三四岁，神清澈，透着善良。

有了能沟通的人，白薇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她连忙谢。

桑桑看了看炕上的凌烁，又看了看白薇苍白的脸，转去灶台边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她端来两碗气腾腾的、稀薄的鱼粥，里面只有零星几鱼和野菜。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将就吃，。”桑桑有些不好意思。

白薇接过糙的陶碗，看着碗里清汤寡的粥，再对比往日自己锦衣玉的生活，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但她知，这已经是这贫苦人家能拿的最好的招待了。

她低声了谢，迫自己喝了去。

温的粥肚，总算驱散了一些寒意。

夜里，海风呼啸着穿过石，发呜咽般的声响。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屋里冷得像冰窖。

白薇和衣躺在土炕的外侧，凌烁躺在她侧。

炕很窄，两人几乎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