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4/5)

老夫人诉苦，但谢殊实是多虑了，是她害了谢琰，也间接害得老夫人神志不清，她哪里会有脸面向谢老夫人诉苦半句，阮婉娩在谢殊冷峻的目光沉默顺从，缺了一角的白鹿，亦在这初幽夜里，缄默地卧在案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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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熙和六年的天，要比往年冷上许多，到二月里，犹是寒料峭，寒遇上夜间的冷雨，更是丝丝寒意骨，让人不禁想起凛冬的肃杀，不愿在这夜里门。

因新政推行，朝廷公事繁冗，阁臣们这日都在阁耽至夜，好容易诸事料理得当，就要各自回府时，见落起一场冷雨，雨势还越来越大，众人就都打消了回府的念，预备今夜就宿在阁值房中，唯独次辅谢殊持冒雨离去。

阁中人，皆是凭官场资历熬上来的，却如今除了裴阁老外，都被谢殊压上一，他们心怀不忿，平日里又不能在明面上说些什么，只能趁着谢殊不在时，怪气地聊上几句，以发散心中的怨气。

虽然大都对新政不满，但因太皇太后和圣上目前俱支持新政，阁臣们也不敢非议新政相关，只能怪气地闲聊谢殊个人之事，这个叹说谢殊孝顺，雨这样大也要回去看望祖母，那个便笑着提醒，说如今谢府中可不止有谢老夫人，还有一位传闻中十分貌的谢家新妇，接着又议论起谢殊至今未曾娶妻也未纳妾的事，闲聊打趣的话里，渐渐掺了些不怀好意的浮想联翩。

不过几名阁臣就只是在嚼而已，并不真就认为，谢殊冒雨回府，是为了那个叫阮婉娩的女。一来，谢殊与那阮氏女有仇，怎会和仇人纠缠不清，二来，以谢殊的份，想要何等貌女都是唾手可得，不必为去招惹自己名义上的弟媳，坏了他自己的名声。

哗哗的雨声中，裴阁老手捧着一杯茶，未曾参与同僚们的议论，心中却也不由浮想联翩，谢殊此人如今是无懈可击，他找不到任何能拉他的把柄，如果谢殊真和那个阮婉娩勾连不清，倒是好事一桩，太皇太后素来最重礼教，若是谢殊真有通|弟媳的罪名，他暗中一声令，发动各路言官联手弹劾，定能将谢殊赶阁，甚至，赶京师，所谓新政，也可尽皆废除，令朝政重回正统。

只可惜，谢殊不可能有这罪名，只是同僚们这会儿在逞一时之快罢了。裴阁老暗暗叹了气，捧茶饮了一，望向窗外似乎落不尽的夜雨，心中一时想着难以扳倒的谢殊，一时想着也不让他省心的孙，满腹愁绪随雨晃晃悠悠。

滂沱的夜雨打在车篷，轰隆隆如同闷雷打在，谢殊因在阁累了一天，即使雨声聒噪，也在前行的车厢中渐渐困意重，在靠着车闭目养神时，不知不觉打盹儿睡去。

尽阁臣们是在恶意调侃，但谢殊其实还真是为阮婉娩回府，只是不似同僚们调侃得桃翩翩，他冒雨回府，只是为检查阮婉娩今日抄写的经文，自阮婉娩嫁谢家后，每晚他都会将阮婉娩传竹里馆书房，检查她白天为阿琰抄了多少经书，可有偷懒。

睡梦被包裹在满天风雨中，梦中谢殊的神思，像是在风雨中晃的一叶小舟，他好像回到了之前的许多个夜晚，书房灯光黄，阮婉娩安静地站在他的书案前，他检查她白天抄写的经文，并不停地挑刺，总会从中捡几张，以字迹浮躁为由，要求她重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