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5)

阮婉娩决定与裴晏此生最后相见一次，尽今日有些不适，还是依信上所约时辰，在这日午后坐车去往般若寺。到了寺前，弯车时，忽然涌上的眩，使阮婉娩险些一脚踩空，幸而一旁的晓霜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晓霜担心地问她：“小，你没事吧？”

裴晏闻讯惊急万分，更是快加鞭，日夜兼程。只是他再怎么赶路，也已晚了，昨日他终于回到京中时，阮小已嫁谢家将近一月，他不能直接闯谢家带走阮小，只能修书一封，命人设法悄送阮小手中，约阮小门一见。

原以为几年来，阮婉娩心中有所松动，这时听她仍对谢琰心如磐石，仍是要拒他于千里之外，裴晏不由心中溢满酸涩，一时无言。

一想到阮小这些天在谢家要如何度过，裴晏便心如熬煎，在看见阮小的影透林中时，连忙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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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谢殊不她嫁谢家，她也不会嫁给裴晏，在裴晏回京后，定会婉拒他的心意。本来她以为，裴晏回京后见她已嫁谢家，就不会再提前事，也不会再见她，可是这封信还是被悄悄地送了来，阮婉娩想，她到底还欠裴晏一句正式的回答，她应当面和裴晏说清楚，请裴晏往后不必再挂念她。

却听阮婉娩拒绝他的承诺，“不……大人不必如此，我是自愿嫁谢家的。”阮婉娩来此，正是为给裴晏一个回答，她忍着目眩的觉，朝裴晏行了一礼，缓缓说：“我激大人对我的厚，可我心中只有亡夫谢琰，不能够回应大人的意，我愿意在谢家为谢琰守寡一生，请大人不必为我任何事，早日觅得真正的良缘。”

然这时候，也不是计较心中酸楚的时候，他对阮婉娩的意可以先放一边，但阮婉娩必须要尽快离开谢家，她想为谢琰守寡，在何都行，就是不能在谢殊底，谢殊恨阮婉娩，岂会让她在谢家过得安逸舒坦，若时间拖得久了，阮婉娩甚至有死在谢家的可能。

泽州公事一结束，归心似箭的裴晏，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程。他想尽快回京提亲、迎娶阮小，可在归途还有大半时，就在路上听到有关谢家娶妇的传言，有消息从京中传，说是阮婉娩嫁给了谢琰的牌位，将在谢家守寡终生。

“……没事”，阮婉娩定了定神，将伴着痛的眩压，与晓霜走般若寺，来到寺庙后院的松林。这是裴晏信上所约之地，离香客云集的佛殿较远，清静少人，阮婉娩留晓霜在林外望风，独自走林中，见裴晏已依约来到，倚在一株虬枝苍劲的古松。

与他一己之相较，裴晏更担心阮婉娩的安危命，他压心中酸楚，细问阮婉娩这些时日在谢家是如何度过，正要开，就见面无血的阮婉娩忽地形一晃，如弱柳将倾。

谁知裴晏忽然对她说，等他回京，就会来阮家向她提亲。

与他离京前相比，前的阮小，不仅形清减，面亦苍白似有病，裴晏心中更是忧急，愧疚地：“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应该在离京之前，就先上门提亲，定我们的婚事……我早该这么，不家中同不同意……”

裴晏连忙伸手去扶，站立不稳的阮婉娩靠倒在他

裴晏最为担心的，是这二十来天里，阮小在谢家遭到谢殊的待。谢殊此人专横、睚眦必报，他阮小嫁谢家，必是因记恨阮小曾经的退婚之举，为报复旧日仇怨，怎么可能善待阮小，阮小了谢家，便如羊虎，境十分凶险。

裴晏早就有迎娶阮婉娩之心，只是家中一直反对，才一拖再拖，数年都未表白提亲。直到那日，阮婉娩来为他送行，冰天雪地中他望着阮婉娩的双眸，心中意怦然，脱就说回来提亲的事，他不想再等待征求家中的同意，不想再白白磋磨时光，他想顺从本心，在最好的年华和心的女一起。

然而他还是晚了，就差了这么二十几天，谢殊忽然横一脚，将阮婉娩嫁了谢家。裴晏心中悔恨，向阮婉娩承诺：“我定设法让你离开谢家，我定竭尽所能，尽快到！”

裴晏早知阮婉娩对谢琰并非如传言中凉薄无，因他第一次遇见阮婉娩时，见她在佛前喃喃念着谢琰的名字，并落两行泪来。但谢琰已死，活着的人仍要向前看，他这几年的等待，既是在等家族同意，也是在等阮婉娩放旧，接纳新的。

裴晏公事在，急着上路，说罢望她一后，就与同僚策驰离，她望着车在雪中远去，连一句婉拒的话都没来得及说。那之后没几日，谢殊忽然发难，派喜轿上门嫁，她嫁了谢家，成为了谢琰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