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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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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经文只是个由而已,谢殊命人将阮婉娩传来,实际并不是要检查她所抄写的经文,而只是想看看她这个人而已。谢殊近来忙于对付勋贵宗亲,每天回府都时辰甚晚,已有三日未见阮婉娩,这还是自阮婉娩嫁谢家后,他最久未见她的一次。

但从那天差被谢殊剥衣责打后,阮婉娩就对走竹里馆书房这事,满怀畏惧。那天险些被辱打的事,给阮婉娩带来了沉重的心理影,事过去许久后,她还是能对当时形记得无比清晰。

那侍从名为成安,是谢殊的心腹近侍,常常阮婉娩来竹里馆书房时,都见是他在伺候谢殊文书笔墨。阮婉娩看向成安,目光示意他来将经文接捧过去给谢殊,但成安明明目光与她有接,却像不懂她意思似的,垂睛继续磨墨,而书案后正在批阅公文的谢殊,忽然对成安令,命成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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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婉娩听了无法,只得在晓霜的帮助,赶拭净穿衣,将微发匆匆挽了发髻。她将书案上近几日所抄的经文,都卷起拿在手中,门跟随提灯的芳槿,在仲淡蒙的月,快步往竹里馆书房走去。

因为那天的事,那之后每次送经文到书房给谢殊检查时,阮婉娩的心都像揪悬在半空中,伴着重的惶恐与不安。故而,如今谢殊忙得没空天天检查经文这事,对阮婉娩来说,实是好事一桩。

谢殊想看看阮婉娩,越久未见她就越想看看,遂今日空早些回来,将她传到书

阮婉娩私心希望谢殊继续忙去,如今谢殊还有空两三天查她一次,若谢殊能忙得十天半月都不见她就好了,她实在是不想这书房。阮婉娩心中这般想着,还是不得已地走近前去,她委实不想离那张使她心中有影的书案太近,就停在书案前六七步远,目光看向了正在给谢殊磨墨的年轻侍从。

纸笔起落间,日月转,转便过去二十来天。这二十来天里,阮婉娩照旧度日,但谢殊却比之前要忙碌许多,似是朝政繁忙,又似是他被什么棘手朝事纠缠着,阮婉娩有时候能连着两三天都看不见谢殊,从前每晚竹里馆书房中例行公事般的检查经文,如今也是几天才有一回。

案旁纱灯映照,谢殊正执笔决断的手,颜白得发冷,修的骨节覆有影。谢殊闻声抬起帘,暂搁了笔,伸手将那卷经纸从她手中接过,却不急着低翻看,目光仍是定在她的面上,令阮婉娩到不明所以亦不由心生惶恐。

却才刚从浴桶中走,还未来得及,就听房门外响起了事姑姑芳槿的声音,芳槿说谢大人回府了,要检查她今日所抄经文,令她赶带经文到竹里馆书房。门外略静了静后,芳槿又说:“夫人动作快些,婢看大人似乎心不佳,若夫人去的晚了,恐怕大人要迁怒……”

成安放墨锭,垂首朝谢殊一躬后,匆匆离开了书房。阮婉娩这无法,只得自己挪步走近书案,她朝书案后的谢殊弯施了一礼后,将卷起的经纸双手捧予谢殊,:“大人,这是我这几日为阿琰所抄的往生经,请大人阅看。”

她记得被在案前如待宰羔羊的境,她记得被扯衣裳时带过的风声,她记得手边紫檀镇尺冰冷的光泽,她甚至记得谢殊压在她后时,有的呼扑在她赤|的后背肩颈上。

阮婉娩对此是暗松了气,她本来并不畏惧被检查经文这事,就算谢殊挑刺到要让她全重抄,她也不在乎,反正所抄的每一行经文都是对谢琰的祈福,她愿意熬夜抄写,无论谢殊要求她再抄多少。


从年初嫁谢家起,阮婉娩谢殊书房已接近三十次,对里陈设布置都十分熟悉。此时她朝房书案上看了一,见各公文堆叠如小山一般,远比她刚嫁谢家的时候要多得多,便知使得谢殊近来十分忙碌的棘手朝事,还没有解决。

到了书房外的院,芳槿通报一声后,就垂首候立在了阶,阮婉娩独自抱着经文走上台阶,等侍在门边的竹里馆侍从得了命令打起帘拢,方才缓缓走谢殊的书房中。

那仿佛是来自黑暗中野兽的息,它藏在黑暗中不见日光许多年,似是可能永远沉寂,又似只是在蛰伏,当它有朝一日不再潜藏,昂然扑跃黑暗时,它会狠狠咬住爪咙,将猎开膛破腹,撕咬吞嚼得连渣滓都不剩。

阮婉娩本以为谢殊今夜也没空检查,因晚间她陪伴谢老夫人用晚饭时,谢殊仍未回府。一般谢殊忙得不能回府陪祖母用饭,就代表他这日也没空检查经文,遂这日阮婉娩抄经至亥时后,见时辰已晚,晓霜又一直在旁劝她早些歇,就听晓霜的话,放了纸笔,宽衣沐浴,准备上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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